您现在阅读的是
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逐娇雀》60-70(第19/21页)
保养好,让长公主生来就身子弱,害她生下世子爷后血虚而亡。”
永安帝安慰了太后几句,蹙眉看向身旁的江守忠:
“去看看子睿何时到,快让他进来!”
江守忠领命往外跑,周氏又道:
“还有皇长子,娘娘又说皇长子不比长公主生来身子弱,好好的会突然……一直怪自己没有照管好皇长子殿下,日日自责。”
永安帝握紧太后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手,俯下身在她耳畔道:
“母亲,栩儿是突发惊厥而死,与您无关,你万不可如此自责呐!”
“您这样,让儿子如何自处?”
“子睿…”
太后的声音愈发虚弱无力,门外传来江守忠的高声通禀:
“世子到!”
一个玄色身影闪入殿内,快步行至内室,跪在了炕沿旁,晏时锦风尘仆仆,抓住了太后向他伸出的手:
“皇祖母,孙儿回来了!”
太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在握住他的手后,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好好的,都好好的…”
又不舍地看了一眼永安帝,便阖上了眼睛,手瞬间垂落。
丧钟敲响,寿康宫内哭声一片。
纪云瑟直到亲眼见着太后的梓宫奉安钦安殿,灵堂布置妥当,方切身感知到,这位真心疼爱她的长辈的确离她而去。
已近中秋的夜里有了些许寒意,秋风萧瑟,永安帝引领众人成服,整个宫城挂起了漫天的白幡,纸钱飞撒,层叠的白幔尽头,是书有太后谥号“孝惠仁皇后”的灵牌。
一轮哭祭之后,纪云瑟被孙雪沅安排去往一旁的厢房内陪着周嬷嬷。
周氏哭得没有了力气,纪云瑟小心扶着她斜倚在暖炕上,将引枕放好,又去斟了热茶过来,握着她的手,哑着嗓子道:
“嬷嬷,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周氏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屋内摇晃的烛火上,幽幽道:
“我自小陪在娘娘身边,与她一同长大
,看着她嫁给先帝做了王妃,生下先太子,生下陛下和长公主,又看着她做皇后,做太后,谁承想……”
“娘娘,您怎能抛下奴婢,自个儿先走了呢?”
纪云瑟想着太后素日里的疼惜爱护,亦是止不住泪水,但看周氏悲恸欲绝,也只能先安慰她,道:
“嬷嬷您别难过了,娘娘在天上看着您这样,会心疼的!”
周氏恍若未闻,又似陷入了回忆,一件一件地说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娘娘呐,您从小就淘气,奴婢跟着您,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您闯了祸,奴婢又得跟着您一同挨饿跪祠堂。”
“可是,您也最疼奴婢,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着奴婢。”
“那回奴婢生病,您还笨手笨脚地照顾奴婢,给奴婢喂刚烧开的水,烫得奴婢舌头上起了个大水泡…您又吓得巴巴的给奴婢请太医。”
“娘娘,咱们守了一辈子,您怎么舍得抛下奴婢……”
纪云瑟知她是悲痛过度,一时接受不了,或许把心中的哀念说出来,反而好一些,便陪着她说话。
说到太后二十年前身体突然急转直下,纪云瑟突感诧异,遂问起道:
“嬷嬷,照您的意思,娘娘从前十分擅长骑马射猎,身子骨也强健,那为何会一直缠绵病榻呢?”
似乎从她记事起,跟着祖母常入后宫探望太后,她老人家多半就是病着的,总不见好,太医院的太医换了一轮又一轮,都束手无策。
周氏叹了口气,抹了一把泪,道:
“娘娘出身大将军府,自小就会舞刀弄枪,甚少生病。就是当年先太子坠马而亡,她怀着长公主,一时伤心病了许久,但生下长公主后调养了一些时日,身子便也好了起来,就算是日日亲自照顾病弱的长公主,也是熬过来了,并无大碍。”
“后来陛下即位,皇后去世,皇长子养在了太后膝下,太后亲自照料亦是无妨的。”
“直到皇长子突然薨逝,太后的身子才骤然垮了下来。”
“又有长公主生下世子爷后不到半年就血虚而亡,娘娘更加受不住打击,变成了日日与汤药为伍。”
纪云瑟还是有些不解,说道:
“可是,娘娘的身体底子好,论理也不是没见过风浪之人,若只是受不住打击,何至于此?”
周氏擦了泪,定定地看向她,又似陷入了回忆,喃喃道:
“是啊,何至于此?”
“以娘娘的性子,不该如此……”
纪云瑟见她愈发悲痛,不敢再多说,只得劝慰道:
“嬷嬷快别如此了,娘娘在天上,定是希望您好好的。”
她扶着周氏轻抚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却见晏时锦推门而入,一身素白孝衣衬得他的面色更是白如积雪。
“世子爷……”
周氏一见他过来,起身伏在他怀里又止不住眼泪,晏时锦拍拍她的后背,对这位照顾自己从小长大的老嬷嬷道:
“嬷嬷莫哭了,您还有我,还有陛下。”
安抚了她一阵后,又看向纪云瑟,道:
“辛苦你,替我好好照顾嬷嬷。”
纪云瑟答应着,擦去眼泪,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和一脸的疲惫之色,问道:
“你这几日都没睡觉么?”
晏时锦扶着周氏坐下,道:
“接到飞鸽传书时,我尚在虔州。”
纪云瑟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劝慰他什么,便拉住他的手,道:
“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男子将她冰凉的小手握紧:
“我知道。”
掌心的温度消失,晏时锦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周嬷嬷托付她照料后,便出门离开。
又是一轮哭祭之后,天已蒙蒙亮,周氏滴水未进,终于熬不住,晕了过去,纪云瑟只得让小宫女去寻沈绎。
沈绎提着药箱赶来,给周氏用针刺了几个穴位,她方悠悠醒转,纪云瑟在一旁劝了许久,才喂她吃下一碗米粥,哄着筋疲力尽的周氏慢慢睡了过去。
沈绎看着一脸倦意的纪云瑟,道:
“你也趁这会子好好休息一会儿,太后娘娘的丧仪繁重,可有得熬。”
纪云瑟点头应声,忽然想到周氏的一番话,便顺口问道:
“夫子为太后娘娘诊治许久,可有发现她的身子有何别的异样?”
沈绎闻言一顿,诧异道:
“此话何意?”
纪云瑟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道: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听周嬷嬷说娘娘从前身子骨极好,若只是因皇长子和长公主的事受了打击,有自责的情绪,论理也不该如此身体急转直下呀!”
“那时娘娘的年岁并不算高,又贵为太后,有太医院的众多太医照料,补品药材应有尽有,何至于从那以后就缠绵病榻呢?”
见沈绎沉默不语,只皱着眉头看向透着微亮的窗棂,纪云瑟拍了拍他,道:
“夫子,您有没有觉着太后的病情有可疑之处?”
沈绎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终是说道:
“没有。”
“当年皇长子和长公主相继离世,接二连三的打击,的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