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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大唐]穿成武则天的长女》230-240(第30/36页)
四年才到适婚年龄。
以她射箭的眼力,完全能够做到在动了点手脚后达成这个目的。
虽然是要让李治再放下一点戒心,但名正言顺地拖延时间,她还是会做上一做的。
至于有没有作弊,谁知道呢?
在抄录名单的时候,按照年龄区别一下纸张,是很有问题的事情吗?
反正李治希望她做个寻常的公主,李清月告诉他这不可能,但她可以先做个普通的镇国公主。
李治希望她遵从宗法父权社会的规则,李清月也以一种虽然还是不太对,但也能糊弄的办法给应付过去了。
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而这份争取下来的喘息之机,将会让她和阿娘打磨出最后一把利刃!
在他们两人,还有一旁的天后、太子的眼前,一页又一页的纸张依然在自空中飞落,但这场遴选驸马之事,实则已经走到了终点。
一个李治必须接受的终点。
他也终于说服了自己的内心,重新开了口:“去将那张……”
去将那张纸拿回来吧,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成为了这个幸运儿。
可他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报——”
先一步出现在那些随风飞落纸张处的,不是走上前去的宫人,而是一匹穿过了宫门、飞驰而来的快马。
而那一声疾报高呼,更是骤然间压过了其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变调的声嘶力竭。
不知为何,李治忽然心中一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在这一刻迎面而来,甚至远比安定射出那一箭的时候还要强烈得多。
寻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这等疾报,未经通传便先越过了外朝而来。
只有最为紧急,必须立刻传递到二圣面前的消息,才会有这样的声势。
以至于当这匹快马毫无停歇地越过那些落下的纸张之时,日光将原本泛黄的纸几乎照成了白色。
在兜头罩下的纷纷扬扬中,像极了——
……
那马背上的信使跌跌撞撞地翻身下马,跪在了天皇所站的门楼之下。
“陛下——襄王……襄王薨了!”
第239章
襄王……薨了?
这四个字里的每一个字, 李治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让李治极其陌生的东西。
那些纸张已在此时尽数飘落在地,可这冬春交际的晴空中, 却好像还笼罩着一层阴霾,将他给掩埋在下面。
城楼之下的报信人面目模糊,唯独那一句话, 还在清楚地回荡于他的脑海之中。
他确实是在说,襄王薨了。
襄王李弘过世了!
“你在说什么浑话!”李治勃然变色, 朝着信使怒斥,“什么叫做襄王薨了!”
信使接到了示意匆匆赶了上来, 抵达了李治的面前, 以更为清晰的声音作答:“襄王感染痨瘵之疾,加之本就体弱,一时之间疾病恶化, 便这样……薨逝了。 ”
“这是襄王临死之前写给天皇天后的信,也一并被送来了京中。”
信使的声音越说越低。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 在这短短两句话中,面前这位天子的脸色已经急剧地褪去了血色, 仿佛他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对方身上就会多加最后一根稻草,将他给彻底压垮。
都说陛下处死梁王李忠、许王李素节,又将前太子废黜为襄王,在父子感情上堪称淡漠, 但他此刻的表现, 分明不是这样的。
在他脸上, 一个父亲失去了心爱孩子的痛苦,被展现得何其分明。
可倘若李治在此时知道这个信使所想的话, 必定会告诉他,那两个孩子和他没什么感情,又如何能够和他看着一点点长大也一度寄予厚望的李弘相比。
从名字里都能看出这其中的区别来。
就算他已意识到,李弘绝不能担当太子重任,也被他的糊涂给气得一度晕厥过去,在李治的心中也只是想让李弘去襄阳继续安心静养而已,从未想过要了李弘的性命。
他是糊涂,不是真有悖逆之心,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又为何不能原谅他呢?
或许在事隔一段时间,不会再有人觉得李弘能被起复的时候,他们父子还有重新把酒言欢的机会。
可现在,随着这条突如其来的李弘死讯,所有的希望都泡汤了。
李治的指尖死死地扣在城楼的墙垛之上,试图凭借着这份疼痛,来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也或许是在试图用这个举动,抵挡住此刻的天旋地转。
但太难了。
对他来说太难了……
为何他这个风疾发作频频的身体都还没走到油尽灯枯的一天,他的弘儿却会被疾病带走,甚至都没能给他重逢再见的机会,就已撒手人寰而去啊!
苍天何其不公!
他颤抖着声音:“将……将弘儿的那封信给我。”
在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面前还有其他外人,若是注重帝王仪表的话,他该当称呼李弘为襄王,而不是弘儿。
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在接到那封信的时候,险些让其脱手而去。
还是一旁有一只手先一步扶住了他,也按住了那封信,才让其没被失手抛到门楼之下。
李治转头,就对上了武媚娘同样沉痛而惊愕的面容。
是了,襄州这个风水宝地,还是他和媚娘商定之下才选出的。
弘儿病逝,媚娘这个做母亲的绝不会比他好受多少。
但现在襄王病逝,天子体虚病弱,她又不得不让自己振作起来,接下这封噩耗。
“打开看看。”武媚娘沉声开口。
在骤然惊闻李弘过世消息的瞬间,武媚娘也险些以为这是个笑话。
她是放弃了李弘不假,但从未想过如同对待李素节一般,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方式对待李弘。
她也一直觉得,这个儿子的体弱多病,不堪大任,或许也正好能让他避开随后的争权之斗。
可谁也不曾料到,他的死讯会来得这样早,也这样让人猝不及防。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消息面前,完全无动于衷。
这封由李弘在病重将死之时写出的来信,也随即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病重之时的落笔飘忽,在信的头两句话中就已不难察觉,但他依然选择亲笔将这封信给彻底写完。
而毫无疑问,这是一封很长的信。
长到对于一个病患来说,最后的几个字简直像是在耗尽他最后一点心血写成。
李弘在信中说,他在刚刚抵达襄州后不久,襄王妃自当地学了个酿酒的方子,便是在隆中老龙洞中取水酿酒,名为隆中酒,而后将其埋在了襄王府的酒窖之中,也算是在来到襄州后寻个修身养性之事,本想留待数年后启封,看看能否新成佳酿。可惜天时不与,未能见到酒水酿造成功的时候,他就已先一步病重至此。
但好像,他也没这个资格去可惜什么东西。
事实上,在医官为他做出药石无医的评价之前,他不仅没留意过这酿酒之事,也没留意过其他人。
明明在废黜太子的诏书下达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多年间的所作所为,和放任臣子将自己作为武器,实在是配不上这个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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