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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捡了一个状元郎》40-50(第3/14页)
内眷操此贱业,徒惹是非?待风头过去,一切也就当没发生过了。”
*
牢中那扇小窗,已透不进多少光亮。
姜莲姝换了一身干净的囚衣,头发整齐地绾在脑后,许是牢饭清简,下颌尖了些。
崔怀瑜望着她,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伸出手,穿过冰凉的木栏,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
“娘子,”他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们不查了,我不愿你再到牢里受苦。”
姜莲姝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一颤。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速不由得加快,像是要赶在勇气消失前把周显说得话立刻说完:“你身为东家,监管不力,罚银百两,铺面封三个月,只要画押,立刻就能出去。”
他说完,牢中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姜莲姝轻轻抽回了手。
崔怀瑜心头一空,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所以,你就是让我认罪吗?”她缓缓开口。
“娘子,我不愿你再受牢狱之苦,此般出去,案卷上面并不会写你有罪。”崔怀瑜想解释,想告诉她自己的无奈,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怀瑜,”姜莲姝打断他,“在秋水镇的时候,我们家豆腐坊也被人诬赖过,说豆子发了霉。爹娘急得团团转,要赔钱息事宁人,我把当天磨的所有豆渣、滤布、甚至泡豆子的水,一样样摆在街上,让街坊四邻看,请里正和镇上懂行的老人来验。最后查出来,是眼红的同行偷偷换了我们一筐豆子。”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清白这东西,自己若不争,就真的没了。”
崔怀瑜呼吸一滞,脸颊发烫。
“如今到了京城,做了状元夫人,这口气,这身皮,反倒不要了么?”姜莲姝看着他,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意味。
“娘子,我懂可是我怎能眼睁睁看你在此受苦?一日都嫌长!”
“周显大人待我不薄,每日都有干净的囚服送来,狱卒大哥们也关照我,只不过少了些自由罢了。可比起明明清清白白,却要顶着污名而活,比起让我夫君为了我,去向强权低头,去咽下明知不公的苦果,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姜莲姝说得坚定,浑然不惧。
崔怀瑜被姜莲姝的一番话说得抬不起头来。
于是她再次握紧了崔怀瑜的手:“怀瑜,你记得我们离乡上京那日,你说要我别怕。可现在你怎么先怕了?这案子,如今已不单是我姜莲姝一人的清白,你若就此罢手,我即便出去,余生何安?你即便仍居官位,可还能行得正坐得直?崔家的冤屈,你又打算如何去申?”
字字句句,滚过崔怀瑜的心头,他看着娘子坚毅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其实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妥协的念头?
何尝不是被那无形的权势压得喘不过气,想着寻一条损失最小的退路?
而眼前这个来自秋水镇、卖豆腐出身的女子,却比他这个读圣贤书的状元郎更懂得什么是气节。
崔怀瑜长舒一口气,松开了姜莲姝的手,朝着她行了一礼:“娘子,怀瑜受教了!”
四手再相握时,两人的眼睛里都没有了犹豫,“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认。”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崔怀瑜!你尽管去查,不用担心我。”姜莲姝眼睛亮得惊人。
崔怀瑜重重点头,随后松开手,改为双手捧住她的脸:“娘子,你且再忍耐几日,这牢我们不会白坐。这冤,我们必定要申!你信我,即使不要前程性命,我也要还你清白。”
崔怀瑜从牢中出来时,夜色已深。
街巷寂静,偶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
他站在京兆府衙门外那棵树下,一直等到天明。
见是崔怀瑜来了,周显以为是他想明白了,便拿出案卷来就要去找姜莲姝签字画押。
崔怀瑜走到案前,撩起袍角,端端正正跪下。
周显眉头一皱:“你这是何意?”
“大人,”崔怀瑜抬起头,“下官是来回禀大人,那份结案陈词,下官与娘子,不能认,亦不会画押。”
周显静默了片刻,“崔怀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官给你的,已是眼下最好的出路。你非要撞得头破血流,连这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要了么?”
崔怀瑜起身摇头:“若以清白换体面,这体面便是无根之木,徒有其表。下官与娘子已经想清楚。”
“你!!”周显张了张口,想再劝些什么,他最终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崔怀瑜,你真是……让本官说你什么好。”
周显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你可知,你这般坚持,不仅可能救不了尊夫人,更会将自己置于险地?有些力量,不是单凭一腔热血、一身正气就能抗衡的。”
“下官知道,但今日若退了这一步,余生便再难心安。真相或许会被暂时掩盖,但不会永远消失。下官相信,这朗朗乾坤,终有清明之时。”
周显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良久,他走回案后,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公文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搁下笔。
“罢了,你真是跟你那个爹一个样子!你们崔家人怎么都这样!”
他拿起那张纸,递给崔怀瑜:“京兆府办案,亦有章程时限。此案闹得沸沸扬扬,苦主家属日日来衙前哭诉,上头也催问过几次。本官最多,再替你压三天。”
“三天之后,若无确凿证据翻案,本官便只能依先前所拟,呈报结案。届时,即便你不画押,亦是无力回天。”
崔怀瑜额头触地,深深一揖:“大人恩义,怀瑜铭记于心。三日之内,必给大人一个交代。”
第43章 皇上下旨赐婚
崔怀瑜出了京兆府衙门, 街市喧嚣依旧,车马粼粼,人声如沸, 却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帘幔。
三日。
只有三日。
他抬起头望向皇城。
重重宫阙在碧蓝的天空下勾勒出庄严的轮廓。
那里面,有能一言决人生死的天子,也有能翻云覆雨、视人命如草芥的天人。
一股冲动猛地冲上头顶。
他忽然转身, 朝着皇城方向大步走去。
衣袍在疾步中翻卷, 带起路边的浮尘。
乾清宫外,值守的禁军认得这位新科状元, 见他神色肃穆,通传时便格外慎重了些。
不多时, 内侍出来引他入内。
东暖阁里静悄悄的,冰鉴散发出凉气, 让这阁内的温度和京兆府天牢里的温度达到差不多的地步。
皇帝林雍正倚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听得脚步声, 抬眼望来。
“臣崔怀瑜,叩见陛下。”崔怀瑜撩袍跪倒,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
“平身。”林雍放下书卷, “崔卿此刻求见,可是户部有什么要紧公务?”
崔怀瑜并未起身,依旧跪得笔直, 在地上重重的叩了几下:“陛下, 臣今日冒死求见, 非为公事,乃为私情。臣妻姜氏,蒙冤入狱已近旬日, 京兆府查无实据,却因苦主逼迫、舆论汹汹,案情胶着。臣恳请陛下,垂怜明察,还无辜者清白!”
林雍眉头皱了皱,心想:“你崔家怎得这么多冤情?”
可他并未明说。
崔怀瑜将这几日调查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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