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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30-40(第4/16页)
对了。
虽然在大放水里猜对了人, 他却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情绪:“你是说,靖王是朔漠的内应?”
迟疏看向他,当是默认。
“可是为什么?”
“这番话, 我也想问问他为什么。”迟疏虽这么说, 还是给出了解释,“勾结外敌置陛下于死地, 而后顺理成章地偏居一隅。”
江颂年越听心越凉, 心里隐隐浮现出一种可能。
假如他说的是真的, 迟刃此举,不管死的是迟晏还是迟疏,结果都一样糟糕。
所以迟疏在甘露殿期间, 迟刃料定他命不久矣,这才明目张胆地给迟疏泼脏水, 逼迫江时瑞交出虎符。
“大御没了,朔漠会放过他吗?”江颂年虽然没有切身体会过朝堂上的明争暗斗, 也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
迟疏神色淡然:“朔漠可能会放他一马,但他认为落入我手中只有死路一条。”
差点忘了,这两兄弟之间有仇。
“你打算如何处置靖王?”
“自然是……如他所想。”迟疏毫不掩饰地说。
迟疏手段残忍,江颂年是见识过的,宁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个,丁酉之变中挖坑埋人的速度都比不上抄斩的速度。
他冷不丁地想到,如果之后迟疏真要动手,自己是不是也要受牵连了?
江颂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迟疏道:“迟刃急于请罪,不是因为驭下无方,而是线索指向他,他不得不杀千机卫统领,撇清关系。”
江颂年抬起头,一双杏眼稍稍上飘,还在消化这则信息。
“我同他不一样。”
“什么?”
“我行事无愧于心,顾敏无错,我不会杀他。”迟疏眉目间的锋芒一闪而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了一块糕点,他对江颂年道,“太后娘娘放心便是。”
他说完,将披风随意搭在肩上起身离开。
江颂年早已习惯此人来去自如的风格,被他一番话钉在原地,好半晌才起身,跟了出去。
迟疏已到了宫门外,江颂年远远看到顾敏的身影,人还好端端的,如往常一般侍立在迟疏左右。
看来迟疏说的不是假话。
慈宁宫的面首们畏惧迟疏,早听见风声躲到了别处,不去触他的霉头,这会儿迟疏走了,一个个跟雨后的蘑菇似的冒了出来。
江颂年没心情跟他们闹,转身就要回去,去路也被堵住了。
“你们让开。”江颂年攀那人的胳膊。
“不嘛。太后娘娘一回去,就又不肯见我们了。”
江颂年被围在人堆中,有些紧张地盯着迟疏的动向。
迟疏没有回头,上了轿撵。
轿撵往前,逐渐往视野之外移动。
江颂年一颗心还没落回去,轿撵的窗帘被掀起一角,不知是不是风吹的,迟疏那张总是阴沉的双眼好巧不巧地同江颂年对视。
短暂又轻飘飘的一眼,江颂年呼吸一滞。
梅香适时赶了过来,护崽子似的把江颂年捞到身边,动作十分熟练。
庆春在后面跟着,该是他引过来的。
“我方才看过了,顾将军瞧着状态挺好的,你别担心了。”梅香道。
“先不说顾将军了,”江颂年惊魂未定,“我现在的处境比他危险多了。”
“什么处境?”
其他人被遣散走了,只剩下梅香跟庆春,迟疏既然能直接把事情告诉江颂年,想来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大事。
江颂年干脆直接说了:“迟疏告诉我,刺客是靖王安排入宫的。”
梅香和庆春的神情凝重起来。
“之前靖王隔三差五找我议事,还往慈宁宫塞人,万一迟疏怀疑到我身上,后果……”江颂年想到后果,不禁冒冷汗。
梅香:“眼下当务之急是和靖王撇清关系。”
庆春点点头。
梅香:“那几个人必须要送出宫了。”
庆春又点点头。
“可是先前迟疏不让他们走。”江颂年心里有些打鼓,搞不清楚当时迟疏在想什么。
梅香疑惑道:“难不成留着他们在慈宁宫有别的用场?”
“奴才有个法子。”庆春忽然道。
江颂年和梅香一齐看向他。
庆春清了清嗓子:“太后娘娘,您不如当面跟摄政王再说一说,若是他同意了,一切都好说。要是不同意,那必定就是他们还有别的用场了。”
梅香顺手一拍庆春的帽子:“废话。”
江颂年往石凳上一坐。
迟疏放不放人倒是次要,他跟迟刃撇清关系才是主要的。
庆春捂着帽子,委屈巴巴的:“奴才还没说完呢。”
江颂年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你说。”
庆春道:“若是您跟摄政王说,要把面首们遣散出宫,摄政王多半会问您原因。”
江颂年轻轻抬了抬下巴。
“这就是您跟他表态的机会。”庆春转了小半圈,挨着江颂年蹲下,“只要原因答得能让他信服,您就能全身而退了。”
“那我怎么回答,能让他信服?”
庆春双手抱在胸前,似是已经思考好了回答:“嘶——这样说的话,先前的事情也能印证一番。”
江颂年有些期待了:“怎么说?”
梅香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悠哉悠哉地听两人说话。
“这个……主要还是看太后娘娘您自己的意愿,奴才也是提个建议,随口一说,”庆春道,“若是您觉得欠妥,那就当奴才没说过;若是不在意方法只在意结果,奴才还是能保证成功的。”
他一说免责声明,江颂年潜意识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一开始的期待也化作好奇,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主意来。
“你说吧。”
庆春挨着江颂年更近了些:“摄政王问起来您遣散面首的原因,您就说您有心上人了,他们待在慈宁宫,总归是不好。”
江颂年:“……”
似乎也是个办法。
“至于心上人是谁……”庆春顿了顿,挤眉弄眼的,“您就说是他,试探试探摄政王。”
“‘他’是谁?”
庆春四下看了看,用口型道:摄、政、王——
江颂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总算知道“先前的事情也能印证一番”是指什么了,合着是印证迟疏的真心啊!
梅香噗嗤笑出了声。
江颂年脸蛋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精彩极了。
是他让庆春说的,也怨不了庆春说了他不爱听的话。
江颂年没有因此发火,只是郁闷地回了寝宫。
大抵是庆春这话带给他的冲击太大,好几日他的耳边都嗡嗡作响,尤其是又在朝堂上见到迟疏的时候。
北方行军打仗要筹措辎重,江时瑞回扬州卖了好几处铺子和田产。
先前抄斩亲贵们搜罗出来的银两,大部分也充作了军资,缝缝补补,总算总不至于让士兵在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充饥。
自打迟疏当了摄政王,行事越发乖张。
向自家亲戚开刀还不够,端的一副雁过拔毛的架势,大御的乡绅富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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