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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3、第 3 章(第1/2页)
萧兰因听了之后,少不得呕了一肚子气。
“他不乐意尚主?好大的架子!本宫还不屑嫁他这等不识抬举的狂徒!”
沉绿、拂枝几个也是愤愤不平,暗地里也没少骂这位准驸马不识抬举,可婚期将至,在公主面前还得绞尽脑汁地宽慰公主:“驸马想必是尚未一睹公主仙颜,等真见了面,哪里还会有半分不愿?”
萧兰因瞥了她们一眼,嗤道:“待见着就肯了,那他就是见色起意。”
沉绿、拂枝等人无话可说,骂归骂,可到底是陛下赐婚,公主该嫁还得嫁。
也不知这日子怎么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哗啦一下就流过去了,转眼便到了萧兰因出嫁的日子。
这日卯时三刻,天光初透,裴砚身着正红婚服,领着迎亲仪仗,候于承天门外。
高耸的宫墙之下,红毡覆地,自正门迤逦铺至宫道尽头。禁军披甲执锐,夹道肃立。
伴着礼部官员一声悠长的唱礼,“吉时到——”
沉重的宫门缓缓洞开。
知乐殿正殿方向,大婚礼仗浩荡而出。掌扇蔽日,旌节迎风,金瓜、钺斧依次列阵。
数十名宫人着朱红吉服,提灯鱼贯引路。其后紧随一顶十六人抬的翟车,通体髹金,四面明黄珠帘垂络,车顶所缀明珠光华流转,映得晨色生辉。
翟车碾着红毡一经行至承天门,裴砚撩起袍角,单膝跪地。
“臣裴砚,恭迎公主殿下。”
翟车珠帘轻颤,一只素手自帘后探出,搭上了女官的臂弯。
“平身。”
萧兰因今日着一袭重工金绣凤纹嫁衣,裙裾拖地,腰封紧束。妆面较平日浓了几分,点唇嫣红,素日里那股慵懒娇气尽数褪去,余下的,是天家公主该有的端庄仪容。
踏出翟车,由女官搀扶着换乘鸾轿,落座后礼官唱喏起轿,队伍掉头,往公主府方向行去。
轿前尚衣官捧金册玉印侍立,轿旁两名女官亦步亦趋扶辇而行。
鸾轿在公主府正门落定。
府门洞开,只见红烛高燃,绸缎交织,满堂喜气盈盈。
下轿入府,紧接着便是拜天地、结发、合卺,一道道仪程走下来。
萧兰因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礼官牵拉,直到合卺酒饮尽,才算消停下来。
喜娘带着一众人等退下,萧兰因这才借着摇曳的烛光,头一次仔细端详裴砚的容貌。
先前看到他的画像,行礼也能看个模糊轮廓,却远不如此时这般瞧得真切,只见他眉骨清削,鼻梁挺秀,目似清泉,肤白如玉,周身气度如竹似兰,端的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裴砚唇角微勾,“微臣这副模样,可还入得了公主的眼?”
萧兰因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直了眼,先儿还骂这人见色起意,如今反倒是自己跟个花痴似的直盯着人家瞧,羞得别过脸去,耳根一直红到了颈侧,烧得厉害。
“公主,等我回来。”
谁要等他,臭不要脸。
再转过头去,裴砚已经步出喜房,只来得及瞥见一道修长的背影裁在门框里,肩宽腰窄,行止从容,挑不出半分毛病。
萧兰因登时羞得不行,脸上红云乱飞。
沉绿端着茶点进了喜房,拨开珠帘,一眼瞧见公主微红的耳根和颊边薄粉,忍不住掩唇打趣:“公主这是醉了?合卺酒不过半盏,倒比千日醉还厉害呢。”
萧兰因嗔她一眼,“少贫嘴,还不替我卸了这身行头,压得我脖颈都弯了。”
沉绿赶忙将茶盘搁到案上,上前细心地拆卸头冠。萧兰因由着她动作,只觉头顶一松,那股压了半日的沉重终于卸了下去。
自晨起一通繁琐的礼节忙下来,这会子已经快午时了,萧兰因是又饿又累还觉着热,浑身黏腻腻的难受。
既想赶紧沐浴一番洗去一身汗渍,又想进食充饥,两头顾不过来。
好在沉绿机灵,进房就端了几样茶点过来,萧兰因先拈着用了,沉绿则转身去吩咐备水。
也是怕萧兰因出宫住不惯,这公主府的格局大体就是照着知乐殿造的,连陈设摆件皆是依着她旧日的喜好来。
萧兰因素来爱洁,府中浴池自是少不得的,不多时热水备妥,待她用罢茶点,沉绿便扶着公主往浴间去了。
再说裴砚这头,宴席设在东花厅,里里外外足足摆了六十来桌,赴宴的皇室宗亲自不必说,朝中要员亦是悉数到齐。裴砚挨桌敬了一圈下来,脚步已然有些虚浮。
好不容易坐回位子上,相熟的那几个却也不放过他。文昭侯世子顾行止头一个开腔,“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我们都没来得及闹洞房,你这仪式竟都走完了。”
裴砚靠着椅背道:“下次你娶的时候,我给你闹回来。”
顾行止愣了愣:“这还能有下次?”随即反应过来,被他绕进去了。
旁边的成国公嫡长孙卫屿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你这不是上赶着挨怼么。”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论口齿之利,谁是靖安侯的对手。
他话不多说,只将酒盏往裴砚跟前一推,“方才那是应酬,这会儿才是正经喝酒。你今日大喜,不喝个痛快休想脱身。”
安国公嫡次子季霆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前阵子宫里才透出选驸马的风声,我们还在背地里盘算谁能拔得头筹,一转头竟落到了你头上。你且老实交代,是走了什么通天的运道?”
裴砚端着酒盏,笑了笑:“我也是圣旨下来才知道。”
卫屿不肯罢休:“就算事先不知情,你小子是抱得美人归了,这杯酒你也当喝。”
“说得也是。”裴砚仰头一杯下了肚。
“痛快!”
顾行止忙去接他的空杯,重新给他满上,语气不觉带上几分酸溜:“你小子是走了桃花运,可我们几个被拎过去相看的资格都没了。”
先前传出公主择婿风声时,他暗自欣喜,自以为家世、品貌、才情都算出挑,私底下更是同母亲表了态,母亲也为他特意进宫去探了皇后的口风。
谁承想才过两天,消息传是传出来了,可这天上掉的美娇娘砸进了裴砚怀里,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与裴砚自小相熟,论年纪还比他大了两岁,谁知倒叫这小子比自己先娶了妻,娶的还是自己搁在心里头的那位。
裴砚瞥了他一眼,接过酒盏再次饮尽,方才搁下酒盏,又被卫屿提着酒壶灌满,登时也有些头疼,他不是不能饮酒,只是素来不好这口,酒量也算不得多好。
季霆见他面上红意已从颧骨蔓至耳根,忙在旁打圆场:“你们也够了,真把新郎官灌倒了,明日公主要拿我们问罪了。”
卫屿笑道:“公主问起,只说裴大人心里头高兴,多饮了几杯,公主听了只会欣喜,哪能怪罪。”
裴砚心知这一关逃不过,只能接过痛饮,一杯接着一杯,究竟被灌了多少,最后也没了数,只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不觉双手撑在了桌上。
季霆扫了一眼,席上宾客大多都散了,天色也暗下来了,当下也搁了杯子,“罢了罢了,再喝下去,我也受不住,新郎官明日不用当值,我可不成,先行一步了。”
卫屿跟顾行止对视一眼,暗自嘀咕灌了这许多酒,这人洞房十有八九也入不成了,也哄笑着跟着散了。
裴砚晕着开口,“送送他们。”
长随福安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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