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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40-50(第13/13页)
,没有接话。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在青砖上,交叠在一起,几乎将要重合。
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谢谢你,不过应该不用你招待。”
褚秉文的脚步微微一顿,他难得说点真诚的话,却被这么一句话驳回了,他想开口问为什么,但终究是拉不下脸,像是有多在乎她一样。
他闭口不语,是在端着自己的颜面,但心中却好奇得很。江奉书见他不说话,侧过头去看他,问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引着他发问吗?
他犹豫了一瞬,本是个好面子的人,下意识地想装作不在乎的模样,说一句不想知道。但生怕自己话说出口之后又会后悔,到时候她再闭上了嘴,不愿与他谈论这些事怎么办?
最终,他开口,只说道:“想。”
江奉书似是看出了他方才的心里博弈,但是只口未提,只说了自己的事:“殿下婚事定下来了,现在正在挑选一同跟着去的宫人,有我。”
“你——”褚秉文顿了顿,从前他只当自己是那个辞家千里的人,认为无人理解他的心性,而如今看来,江奉书的处境似乎更是惨淡。
前路未知,她怎么能接受的?
“你想去吗?”
江奉书思索片刻,这个问题干爹也问过她,虽没一定要在她这得到一个答案,却令她思索了不少时候。
“我呢,在燕都没什么可惦念的,我无父无母,是干爹把我带大的,但我又不能总是受着干爹的庇护。”她顿了顿,而后又接着说道:“公主又是我在宫中为数不多的挚友,她去了那边若是没人和她玩,会孤单的。”
“我落在哪都无所谓,大凉只是远了些,但并非是什么艰难苦寒之地。”
褚秉文的身子僵了一下,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廊下,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说自己是替公主来看世子长相的。
他当时大言不惭,说祝她到时候也能找个大凉世子那样身强力壮的。
那句话是阴阳怪气的,他当时觉得她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大凉是什么地方。
如今想来只觉得后悔。他当时为什么要对她恶语相向啊?如今她即将落得和自己一般的处境,他却知道那时候的莽撞了。
他开口,难得拉下脸面说了句抱歉的话:“对不起啊。”
江奉书没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偏偏他话又只说一半,听起来没什么来由的,她又问道:“对不起什么?”
“就是之前,我说祝你在大凉……找个身体康健的夫君。”
江奉书听清了他的话,而后忽然笑了一声,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以前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褚秉文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江奉书的不计前嫌到是让他的内疚感加深了,他当时说的时候,是带着气的,是觉得她不懂事,而如今念起,只觉得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而且,身体康健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正晃神,身侧的江奉书却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面前,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直到她冲着他怀里的那捧书抬了抬下巴,他这才有了动作。
一抬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南府这边,他把书落在她怀中,正准备走了。
宫人在宫中有住处,江守忠这么多年积蓄也不少,加上成日在主子们身边伺候,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住的地方自然也算不上差。
南府是专门留给宫人住的,江氏父女住的地方是个独立小院,被宫墙环绕,因院内植了一颗古槐,所以被称为“槐院”。
正房三间,还额外设有一间精巧的副室,于宫人而言,已然是个不错的住所了。
江奉书顺口问了一句要不要进去坐坐,他借口说还有公务便离开了。到不是真的有公务,只是她那干爹看他的眼神是在算不上友善。
先前宫宴上便已然见过一番,按理说这江守忠少年入宫,不到四十便能坐上内务府掌印的位子,已然是难得,跟不少人打过交道,旁人也都道他性情温和,待人友善。
但他怎么就是觉得有点怪呢?
顺着江奉书的方向,他看了看槐院内,透过那个门口,看到了隐隐的一个身影。最终他挪开了目光,看着江奉书捧着书进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空荡荡的青砖上,像是他的心口一样。
他自诩是一个不会被周边事物所牵动情绪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在父亲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来燕都是最好的,待个几年回去,去的时候什么心性,回去的时候也什么心性。
但如今念来,那时就是年少轻狂。世事变迁,人心叵测,谁知道会成什么样?
他不愿与燕都的任何人扯上关系,自认为这样便可了无牵挂,但没想到这时候偏偏有个人撩动了他的心弦。
——烦躁啊。
但是以后不会了,她就要走了,从此以后就像没出现过一样。这样倒也不错,萍水相逢,不过是几句话的缘分,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褚秉文近些日子算不上清闲,六殿下是个勤恳的主儿,今天忙活哪地的赈灾,明天忙活哪天的水患,朝政堆积如山,功绩也有了不少。
主子勤劳,对手下的人来说不是件好事,褚秉文生在漠北都护之家,学的是用兵之道,于朝政虽了然,但终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终究是跟着六殿下做事的,这些年就是看着也学会了不少。
如今六殿下与太子争权,朝中大臣暗地里站队,两个皇子也是暗中较量着,宫中局势紧张,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大风浪。
但是听闻前些日子,太子殿下那边的沈苇死了,说是冬天烧炭火的时候没有留个窗户缝痛风,被烟气闷死的。
一个朝中重臣,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财,最后居然就这样草率死在了自己的书房,宫中一时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沈苇不懂常识,恰巧那天家中的下人也没提醒,这才有了这件事。
也有人说沈苇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这事和褚秉文没什么关系,太子那边的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而且按理说,那边出了事,六殿下这边的人恨不得避得远远的,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避嫌嘛。
年初二是各路官员进宫拜年的时候,奉天殿举行大典,女官和内侍需提前检查场地布置,礼乐器具是否备到位,宫中人气旺盛,一刻不得停歇。
大典结束后又要整理当天的名册存档,春节期间加班加点,文书类的工作比平时大了不少。褚秉文准备回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他顺着南宫后的甬路走着,却猛然听到一声巨响,再一回头,只见槐院的方向已然是起了大火。
烈火漫天,众人皆惊。
最后他在甬路的对面找到了那个女孩,她蹲坐在路边,像是还惊魂未定,一双眼睛含着泪看向他,让他心脏莫名一紧。
“褚秉文,我要留在燕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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