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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40-50(第6/13页)
开口。方才屋内的争吵就是因为她手中这份即将到来的清单,若是直接和章芝兰说,恐怕这份清单就要变成碎片了,但不给又不好回去和干爹交待。
偏偏这个时候,章芝兰还拉着她往外走,她来不及多想,回头把那沓纸往褚秉文怀里一塞:“小侍卫,帮我个忙。”
褚秉文来不及拒绝,江奉书便被拉走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清单,再抬头的时候,两个姑娘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慈宁宫门口,手里捧着一沓嫁妆清单,风吹过来,纸页哗哗地响。
小侍卫?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清单拢了拢,拿着了。
屋里,章芝兰已经走了。
高皇后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她没喝。章符柏站在一旁,脸上的关切已经收起来了,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
“母妃,”他说,“妹妹那边,不会再闹了吧?”
高皇后把茶盏放下,看着窗外。“不会了。”她说,“她嫁去大凉,对谁都好,她心性叛逆,但那都是装给本宫看的,到了那边自然会收敛。等以后日子久了,陛下念着她去大凉的事,也好对你有个留意。”
“你才干不错,比得过穿着蟒袍那位,只是没生得个好出身,虽是寄养在我膝下,但难免有人会因此来说事,芝兰此番也算是为你铺路了。”
章符柏点了点头,一双手收在袖子里,双指摩挲着,他并非正宫所出,只是皇后生病之后被抱养到正宫之下的,虽有个名声,但终究比不过早早被册立为太子的章符松。
“儿臣,多谢母妃提拔。”
“提拔到谈不上,”高皇后说,“你既是在本宫膝下,本宫自会祝你平步青云。”
日头渐亮,已经快要到了正午的时候,窗口的一缕朝阳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微微眯起眼,而后说道:“回去吧,大晨起的就被芝兰那么一闹,本宫也有些乏了。”
章符柏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高皇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内,晨光从窗户爬进来,打在她得身上,难得温暖的时刻。她闭了闭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她想起章芝兰小时候,才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追着她喊“母妃”,那时候她因为伤了身体而忧郁,对女儿也更加疏离。
所以她那时候没回头,后来章芝兰就不喊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朝阳漫天,不回头是对的,回头了,就狠不下心了。
她是高家的女儿,是大昱的皇后,她的命不是她一个人的。章芝兰的命也不是她一个人的。
谁都不是。
她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章芝兰靠在美人榻上, 怀里抱着一个引枕,脸埋进去大半,只露出红红的鼻尖。
屋里烧着地龙, 暖烘烘的, 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 把外面的天遮成了雾蒙蒙的一片。
江奉书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是她刚才给公主倒的时候顺手给自己倒的一杯。方才在门口待的时候有点长了, 燕都最近冷得厉害, 她一时间还没回温, 便就那么捧着那杯茶水, 暖手用。
“双喜临门, 哪是因为我有了归宿啊?”章芝兰的声音从引枕里传出来,闷闷的,“是因为我能给兄长铺路。兄长娶了她侄女,抬高了他们家的位子, 又马上能有一个为两国情谊联姻过去的妹妹,到时候父皇也能对他另眼相看,这才是他们娘俩的双喜临门。”
“你说, 一个当娘的,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女儿?”章芝兰从引枕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江奉书。
江奉书看着她, 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她语气很平, “兴许皇后娘娘有什么苦衷吧。”
“呸!”章芝兰啐了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她有什么苦衷?我是说有嫁过去的意思, 但她就一点都没想我留下来?哪怕是明面上说两句不舍都是好的,但她这样,是恨不得我明天就走。”
江奉书没说话,她是想起了自己的事。她对生父母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在教坊司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被一个温雅的年轻人带走了,那个人就是江守忠。
那时的江守忠已然是内务府秉笔,虽不至于有多大权利,但人人都得高看一眼。他让她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叫他干爹,这一叫就是这些年。
江守忠给她换干净的衣裳,给她吃热乎的饭,教她认字,教她在宫里怎么活。她没想过母亲这个概念,因为她不需要。
于她的身世,江守忠没说过,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不许和任何人说她是从教坊司来的,若是有人问,就说是从外省川城一带来的。
因为回答得有些含糊,以至于宫中不少人都猜测,她是江守忠未净身时在宫外留下的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江奉书不这么觉得,她和干爹一点都不像。无论是样貌还是内里,没一点相似的地方。
眼看章芝兰这一通的苦水,正是希望人安慰的时候,可江奉书也是个没体会过母爱的,没法做到和章芝兰感同身受。
若是非得让她说个几句,她倒也能说,宫中待了这些年,规矩学得一般,嘴上功夫到是学得不错,无师自通,说得话好听,把主子们哄得开心,自己也能好过些。
但她和章芝兰交情不一样,她若是嘴一张就是胡说八道,眼下是哄得开心了,后面一回想,在章芝兰心里难免显得虚伪。
“我很小就入宫了,”江奉书开口,是有着说知心话的架势,“对我生父母没什么印象,所以不大懂殿下的心境,但听殿下说着,觉着挺难受的。”
章芝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重新把脸埋进引枕里,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章芝兰闷声说,“安慰人都不会。”
“说句好听的话谁不会?但好听的话都是虚的,过后再想起来,什么用都没有。”江奉书说着,又给章芝兰换了一盏热茶。
“我是觉着,有些东西强求不得。”江奉书把茶杯递了过去,见章芝兰抬起了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而后接着说道:“皇后娘娘是个了不起的人,自然也不会像是寻常人家那样,把眼睛都放在子女身上。”
出身微寒,却能身居高位,一路走来的不易只有她自己知道。江奉书这些年也听过不少宫人在背后议论高皇后,说她几经辗转才入的宫,说她在后宫中有多跋扈,硬生生将太子的生母逼到自尽,她最后不能生育完全是咎由自取来的。
这样一个恶毒的人,章芝兰还企图在她身上渴求到母爱吗?
“殿下还是看得开一点比较好,若真是觉着心烦——”
江奉书顿了顿,是在掂量着话的分量,而后才轻轻地开口,没什么底气,就像给了个建议:“大凉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地儿。”
这话本不应由她说,主子们什么心思什么决定,他们不能插手,但她是真心将章芝兰当做知心人说话的,加之眼下就她们二人,这才提了一嘴。
听了江奉书的话,章芝兰这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眼睛一转,眼眶内还亮亮的,是方才哭出的泪痕。
“你见到那大凉世子了?”章芝兰问道。
“见到了,长得还行。”
“还行是多行?”
江奉书想了想,这该怎么形容?其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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