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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90-100(第2/14页)
着他,对于他突然的惆怅有些茫然,开口问道:“干爹,公主……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她说想和我做朋友。”
江守忠没有说话。
他望着章芝兰消失的方向,目光落在回廊尽头的那一片暮色里,沉默了良久。
当时的江奉书并不知道江守忠这种犹豫的态度是因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是因为章芝兰在宫中实在是有些过于欢脱了。
高贵妃对外称身子不好,所以也就没心思去管这么一个女儿,只交给奶娘刘姣抚养,但刘姣说到底就是个下人,哪里敢对公主说什么言重的话,不过是温言劝解几句,而后便随着她的性子来了。
章芝兰没了人的约束,过得自然肆意。
江奉书名义上是被派去了章芝兰身边当差,但其实没做什么事,每天最大的事就是陪章芝兰满宫折腾。
她初来乍到,认不清宫中的路,陪着章芝兰跑了几天,倒也能够在这四四方方的围墙之内来去自如。
江奉书不是个内向的人,只是因为初入宫中,心中有芥蒂,这才生出了几分内敛来。但见章芝兰并无恶意,是真将她当做朋友一般看待,这才与她有了几分亲近之感,有时候打闹起来也没个主仆模样。
每次她二人在宫中笑得声音大了,江奉书便能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那个高瘦的身影从章芝兰很小的时候就在她身后,那么多年过去,如今章芝兰已然丧命,江奉书居然才对他二人的事后知后觉。
但她又有些想不明白,宫宴之后,章芝兰的泪究竟是因为什么?是奚玉吗?
但奚玉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为什么偏偏那一日惹得她落泪?若真是她与奚玉的事情,那又何必非要趁着宫宴离开去说呢?
——章芝兰,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这些事都憋在心里,你得有多烦闷?我又不是宫中那些死板的人,难不成你还怕我会去向上面告发你吗?
江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到是有几分当年疫情得病时候的感觉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前在营舍里忙活了不少时候,肖子规和秋水她都去看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江叙也是怕自己真的中了招, 于是去找了盛华,在门口徘徊半天也没进去,直到房内的人听出了外面的动静, 开口让她进来。
古代这种医疗技术她不指望有什么手段能确认她是否染上了疫病, 只能试着向她身边唯一的医者寻求帮助。
盛华没有多言语, 只看了她一眼,而后从桌角取了一只干净的小碗,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陶罐, 揭开盖, 用一根木签蘸了一点里头的汁液。
江叙有些好奇, 偏过头往他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汁液是深褐色的, 还泛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令她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头。
盛华把木签上的汁液滴在一张裁好的小笺上,然后把小笺递给她。
“把这个伸进鼻腔里,”他说, “或者从嗓子也行,要碰到鼻后窍那个地方。”
江叙愣了一下,这流程怎么有点熟悉?这一趟走下来, 明天是不是还能发给她一个行程码?
她接过那张小笺,低头看了一眼。笺纸是麻纸做的,比寻常的纸要厚一些,颜色泛着淡淡的黄, 摸上去微微有些粗糙。
她照做, 见纸上没有变化,她亦是松了一口气。
盛华凑过来看了看,直起身来, 说道:“没事,应该就是普通的着凉。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些日子忙得累到了,寒气入体,这才起了热。”
江叙低头看着那张浅黄色的小笺,又看了看桌上那些陶碗和罐子,还有旁边摞着的一沓裁好的笺纸。
“盛大夫,”她问,“这是你自己做的?”
盛华正在收拾那些瓶瓶罐罐,听闻此言,却是头也没回,只说道:“嗯。”
“那您怎么想到的?”
盛华轻笑一声:“还能怎么想到的?试出来的呗。我用过不少法子,石灰、雄黄、地榆,发现都不好用。不是太慢,就是不准,后来寻思着把苍术和雄黄用陈年醋同熬,浸透厚纸,阴干收好。沾了尸毒秽液就会显色,比肉眼瞧准多了。”
他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江叙,说道:“法子都是被逼出来的,能活下来的人,也都是被逼出来的。”
江叙沉默片刻,盛华的这一番话让她沉思,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小看了这个时代,也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人。
她以为自己从五百年之后而来,见过他们所没有见过的新世界,所以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但实际上她并不能做出什么有用的事。
反观盛华,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年代,靠着几十年的摸爬滚打硬生生做出了和后世试纸异曲同工的东西。
他是这个时代的英雄,他救了军营里无数伤兵的性命。
她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先知,但其实不是,她是井底之蛙,只能窥见自己的天地。
“您很厉害。”她说。
盛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头把那些陶罐重新封好,码回柜子里。
“你这几日不要再去营舍那边了。”
江叙犹豫,是想拒绝:“可——”
“你身上带着伤,又着了凉,若是自己先倒了,还要腾出人手来照顾你。”
盛华递过来一个药方子,是新给她开的药,“营舍这边,都护已经给拨人手了。都护府固然条件艰苦,但还不至于让一个重伤未愈的人干活。值房那边条件不好,又冷又潮,你养伤不方便,如今褚府正是空闲着,不如回头我去都护那和你求个情,让你暂住一段时间?”
盛华说得有理,江叙眼下也这样觉得。
这些天褚秉文每隔两三日就会来值房找她,有时候是夜里议事散了顺路,有时候是午后的间隙。他有意和她留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她也轰不走,只得与他挤在一起。
值房的床又窄又硬,两个人缩在上面,也不不见得多舒服。既然营舍那边已经没那么忙了,她搬去褚府,对两个人来说都松快些。
只是盛华这一段话让江叙觉得哪里不太对,褚秉文想让她搬去褚府,偏偏盛华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这话,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她后知后觉地琢磨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不成是褚秉文跟盛大夫说了什么?
当天夜里,褚秉文从前衙回了褚府,听闻江叙搬了过来,直奔江叙的住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江叙正坐在床沿上给自己换药。心口那道疤已经结痂了,边缘微微发红。
褚秉文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纱布,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不等我回来?”他本想上手帮她,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得急,还未洗过手,一双手财伸出去,又硬生生地缩了回来。
江叙处理伤口时,恨不得将所有物件都得弄干净,手也要洗净,万万不能沾半点尘土脏污。
若是他自己得伤口倒也不所谓,只是江叙看重这个,所以他也就没再动手,转身去净了手。在一回头,见江叙已然上好了药,正准备给自己重新缠纱布。
江叙动作有点别扭,但也没有向他求助的意思,看得他心中有些不自在,又听她说道:“我这伤已经好了不少,换药而已,用不到别人了。”
“别人?”褚秉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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