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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15-20(第8/23页)
生汤……小时候他妈做的还不吃,非要嚷嚷吃我做的。”
她冲德福叔扬扬下巴,“再给我装点儿红薯粉,要细的那种!”
“哎,好嘞!”
话音刚落,德福叔的阿弟德志扛着大袋黄灿灿的红薯干走来,“噗通”撂在小卖部门口,他直起腰,冲姜吉婶笑:“姜吉婶儿,你多大咯!还整天戴着红丝巾嘞,俏得跟新媳妇儿似的!”
“你懂个屁,”姜吉笑骂他,手指爱惜地捻了捻丝巾滑溜的边,“这叫真蚕丝!冬暖夏凉滴,你也没讨过老婆,知道个啥?”
德志嘿嘿笑,嘴更贫了:“我没讨着媳妇儿,你不也守着寡嘛,年轻时也没见你这么捯饬。”德志凑近半步,故意逗她:“要不……这丝巾你送我得了,我系上去村头转转,没准能招来个老伴儿!”
“滚滚滚,”姜吉婶护宝贝似的,“这是我家不同给我在县城大商场买的,我可不便宜你!”
“是是是,你家不同啥都好。”德志抹了把汗,话头一转,“就是……这大学到底啥时候能考上哟?听说都读高五啦?”
这话,旁人说来是打趣,姜吉婶听着却不乐意了。
她眉毛挑起,声音顿时高了几分:“高五咋啦?我家不同啊,考不上大学也无所谓!人活着,最要紧是心正,知道感恩!你看我家不同,他暑假给人家修电器,攒了好久的钱,非要给我买生日礼物,这丝巾,还有这双鞋,都是他买的哟!你说我都老太太啦,还过啥子生日嘛,他说我脖子怕冷,丝巾能挡风,皮鞋软和,不磨脚,省得我膝盖疼。天底下有几个孙孙像他这么有心的嘛,今年考不上就算咯,老娘又不是养不起!”
她说完,利索地付了钱,把东西往自行车后座捆好,蹬上车就走了。
风把她脖子里那抹红丝巾吹得飘扬起来,像面得意的小旗子。
***
姜吉婶骑到家门口,车还没停稳,声音就先飞进了院子:
“早起那锅花生汤我还煨着呢!中午兑点水,还能饱饱的再喝顿!咱是配粉条韭菜盒子,还是糍粑馍馍啊——”
她提着东西进屋,冲里屋喊:
“不同?你说吃啥好?”
屋里没人应。
姜吉婶皱起眉:“臭小子昨晚干啥去啦!这睡到大中午头了还不起?”
她来到张不同的房门口。
早上她就来敲过门,新炕的柴鸡蛋煎饼,刚出锅的才好吃呀。可里面没人回话,她想着,估计昨晚又熬夜学习呢,就没喊了。
到了晌午才察觉不对劲,这也该起了啊。
姜吉去转门把手,发现门是从里头锁住的。
张不同的房间在一楼,她绕到后院,扒着窗户往里瞧。
床上压根没人,窗户是掩着的。
这臭小子能上哪儿去呢?
张不同的爸妈都在外地打工,老大在北京最好的大学念研究生,平时家里只有姜吉和张不同俩人。
姜吉性子急,打听了左邻右舍都没瞅见孙子人影,心里便长了草,挎上自行车,奔村长祝眠生家去了。
祝家这边,午饭刚做好。
小院里,紫藤和凌霄花开得热闹,厨房开在院子边上,灶台暖着,饭菜香气从里头飘出来。
祝眠生站在灶边,正帮椿谣阿奶盛菜。
炖得酥烂的排骨和粉的掉渣的小土豆,装了满满一大盆,从早上煨到现在的土鸡汤,鲜得冒泡,旁边还有盘山野菜炕豆腐,嫩得鲜亮。
祝眠生盛好菜,交给舔口水的祝小虎送去院里的老木桌摆上,祝小虎又屁颠颠儿地跑回来,拍着胸脯保证:“哥,阿奶,以后蒋青和李想再也不会砸咱家窗户了,我已经把他们砸窗户的小分队瓦解了!”
椿谣奶瞥了眼小虎子,同祝眠生说道:“这两天好像是没砸咯。”
祝眠生把汤端起来,问:“你怎么摆平的?”
祝小虎嘿嘿笑起来,小手背在身后,得意得不行:“我嘛,有高人指点,那高人让我把存钱罐子砸了,要是有人来砸窗户,就给每个人一块钢镚,告诉他们只要砸,就给钱。”
阿奶听完,呦嘿一声:“你个鬼崽崽,咋还花钱雇人家砸咱窗户?”
“他们连着三天来,我都给了,等到第四天,我突然不给了,他们就问我要钱,我说不好意思,我没钱了,要不先欠着吧?他们就骂我赖皮鬼,说好一天给一个钢镚的,要是不给钱,他们就不砸了!”
“蒋青和李想让他们村几个小孩儿继续砸,那几个就说,给了钱才砸,他们就管蒋青和李想要,蒋青和李想就没辙了!”
椿谣阿奶听完,“哟,这法子歪是歪,歪打还正着了,看把你能的,还剩多少钢镚?”
祝小虎拍拍口袋:“多着呢!”
“行,”椿谣奶摊手要钱,“回头把修窗户的钱拿你的钢镚儿抵上!”
“阿奶,不带你这么欺负小孩儿的!”祝小虎哭丧个脸:“过年你把压岁钱都收进自己腰包,拿五十块给我换了一大袋子钢镚,还说钢镚比钞票值钱,我现在长大了!再也不上当受骗了哼!”
椿谣奶乐得笑弯了腰。
祝眠生盛好米饭,单手把祝小虎拎起来,抱进怀里:“我看你这脑袋瓜,塞不了几个钢镚,背后的高人是哪位啊?”
“你女朋友噻!”
祝小虎藏不住事,虎头虎脑地说。
这一句可把椿谣奶惊得筷子都掉了,“啥时候?你眠生哥啥时候有的?”
祝小虎歪着小脑袋瓜:“就是优子阿奶家的小禾姐姐呀,你不是说,那是我哥未来女朋友嘛?”
祝眠生张张嘴,正要问什么,院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姜吉婶儿着急忙慌地冲进来:“眠生!眠生啊!!”
餐桌旁的三口都站了起来,他们从没见过姜吉这副模样,椿谣奶忙问:“这是咋啦?”
姜吉看了看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对不住,打扰你们吃饭了,眠生!我家不同他不见了啊!”
祝眠生问:“不同不见了?”
“姜吉你别急,慢点儿说。”椿谣抚着姜吉婶的背。
“想来应该是昨晚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人去哪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左邻右舍我打听过了,都没人瞧见他,眠生啊,我这个孙孙儿,虽然成绩不行,不如他哥学习好,但平时也是很用功的,我就是怕,怕我责骂得狠了,他会不会会不会想不开了啊,呜呜呜呜呜”姜吉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祝眠生去搀她:“姜吉婶你别急,我这会儿就带人去找,祝小虎!”
祝小虎立刻挺直背:“到!”
“你先去村口找德福叔,让他拿上广播室的钥匙,全村通知看看有没有谁见过你不同哥!”
祝小虎应了声,一溜烟地飞奔出去。
椿谣奶也解下腰上的围裙:“我去找小黄和傻东他们,大家伙儿都帮忙找找!”
***
张不同昨夜里下山后,压根没敢往家走,担心有“东西”会跟他回家。
他瞅了瞅自己,裤腿全是泥,衣服被灌木枝挂了好几道口子,这副模样回去,阿婆要是问起来,昨晚的事儿准得露馅。
他缩着脖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蹲了半宿,听着风声和远处的狗叫,心里七上八下。
李正早早回家去了。其实,张不同还记挂着要不要上山埋笔,可山里的几只“鬼”实在吓人,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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