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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宁抱香枝》70-80(第2/18页)
林姓女子,是以,他不禁遐想那位林娘子的身份。
“不算。”蓝知县答他,“杏林斋是药铺,林娘子不是大夫,是药师。”
谢暇放下那药包,眉宇间染了几分怒,他们竟敢用区区药师配的药,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他负手沉声:“既不是大夫,便不能轻易用此人的药,你身为知县,怎放心让一个药师配药?”
蓝知县吓出了一身的汗,慌张解释:“大人息怒,林娘子虽不是大夫,可她的医术不输德益堂的任何一位大夫。您没来之前,便有许多中毒百姓服了林娘子配的药,胸闷症状的确得到了缓解。下官见并无异常,才敢继续用她的药。”
谢暇听了这一席话,微微眯起眸,指节半屈,一下接着一下敲击在不染纤尘的药柜上,许多疑虑重新在脑海中聚集。
依蓝知县所言,这位姓林的女子医术高明,率先配出了缓解症状的药方,竟是比一些资历深厚的老大夫还有本事。
不知为何,他开始不断设想那女子的样貌,越是想着,眉心越是跳动得厉害,胸膛也不受控制地微弱起伏。
良久,他吐出一口热息,抬起黑眸:“把她请来,我要见见。”
他负手踱步,在德益堂等了半日,一直在想那个林芜究竟是何人。
半个时辰后,派去找林芜的差役回来,说林芜早上来德益堂送完药后,便带着两个徒弟去城外采药了,具体去了何处,何时回来,无人知晓。
谢暇提起兴致要见人,却没等来人,虽有失落与不满,可他并不着急。
他早上还命曹知府以沈随玉与山西当地贩卖私盐的奸商有勾结为罪名,把沈随玉扣押在了官府。
杏林斋的林娘子究竟是谁,待他一试便知。
—
沈随玉被暂押在衙门的狱中,他是早上在自家的丝绸铺子里被扣下的,官府的人说他与盐商勾结,他一听,便知是莫须有的罪名,可他猜不到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这几个时辰里,狱卒并未对他用刑逼供,然而正是这股诡异的平静感,愈发令他坐立难安。
他心思活络,很快便猜到,是有人要利用他,钓什么人上钩。
“大人,请,人就在前面关着。”
他听见了狱卒的声音,似是在引着什么人进来,循着光线望去,一道英挺颀长、身着黑衣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
他只觉来人极其眼熟,定睛看去,瞳孔逐渐放大,一张恶劣又带着几分冷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谢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刹那,理智轰然倒塌。
他就如一座雕像,静止在原地,一边是不可置信,一边又确确实实看到他站在眼前。
他没死?他居然没死?他明明亲眼看到他人头落地。
随后,他嘴角浮起自嘲的笑,两年前,刑台上的赴死之人,真的就是谢暇吗?
少顷过后,理智才回笼,思绪清明,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谢暇没死的话,现在又出现在山西,难道是他查到了什么关于云蹊的事?
“怎么,沈老板很意外?”谢暇永远也忘不了,他曾被那些人合力送进过牢狱,饱受屈辱折磨。如今身份一转,他依然尊贵非凡,而沈随玉、徐静姎等人是他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蝼蚁。
沈随玉压下惊讶的神色,很快接受了谢暇假死脱身,隐姓埋名两年的事实,咬着牙,冷静询问:“你想做什么?”
他有没有查出云蹊?还是单纯只想报复自己而已?
不过他如今恢复身份,又来了山西,查出她也是早晚的事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难缠?
谢暇低低地笑着,似乎猜到了些蛛丝马迹:“我且问你,杏林斋的林娘子是谁?”
沈随玉睁大双眼,抿着发白的唇,意识到他是知道了。
“你别太无耻了,两年了,你还不肯放手吗?”
“真的是她啊……”谢暇既亢奋又诧异,嗓音沙哑得可怕。他眸中泛起明亮如炬的光芒,说出的每个字都在剧烈颤抖,神情狂热扭曲,浑身上下都被沸腾的血液浸透,仿佛下一瞬整个人便要被一团灼热的火烤化。
她没死,她根本没死!
舍身坠崖与狸猫换太子一样,也只是障眼法。
他不曾察觉,自己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两年来,他从没有一刻,这般激动过。
沈随玉无力地叹了一声气:“你放过她吧,如今江山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谢暇这个时候出现,就寓意着他是江山新主。
“可我,就想要她。”谢暇脸上浮现的是叠加了两年的执念与痴狂,咧嘴一笑,“我们等等看,看她会不会来救你。”
他命官府传出消息,说沈随玉并未与奸商勾结,可以无罪释放,但前提是,需要家眷保释才能出狱。
—
雪霁初晴,最冷的雪融之时已经过去,城外的草木被雪水濯洗,苍翠透亮,焕然一新。
云蹊带着香堇和小梅,来了城外玉华山采药,玉华山并不陡峭,地势平坦,却因土壤特殊,生长着许多珍稀药材。
要采的这些药材是日日都要用的,这几种药材极易混淆,事关性命,她不敢托人来采,只能亲力亲为了。
药草扎根在泥地中,需要用铁锹铲走泥土,才能采到连叶带茎完整的药草。
她被太阳晒了一会,觉得身上发热,脱下了御寒的披风,只穿着件月白色的梅花纹袄裙。
自从城中第一位百姓中毒以来,她便没日没夜地翻阅医书,采药配药,经不断尝试,终于配出了一剂缓解症状的方子,可彻底根治的方子,她依旧没什么头绪。
小梅用铁锹挖着土,将一株药草连根拔起,边嘟囔着:“师父,他们都说你配的药有用,你为何不呆在德益堂?我们把药送去就离开,会不会让旁人抢了好名声?”
云蹊拍了拍手心的泥土,阳光晒得她半边脸白里透红,她笑道:“谁要这个名声就给他们吧。”
她不求虚名,只求百姓无灾无病。
可她虽无争名夺利之意,保不齐有人会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揣测她,经过上次在庐州的前车之鉴,她不愿去德益堂掺和在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之中。
她宁愿安安静静在自己的杏林斋配药,若真能配出解药,呈给官府,解了燃眉之急,她也算能安心睡个好觉。
香堇到底比小梅稳重些,猜出了云蹊的心思,“姑娘,我们就守着杏林斋,好好的过。”
“没错,好好的过。”云蹊迎着日光,再使了把劲挖开泥土。
山腰处,远远跑来一个人,段长衍从城中一路跑到城外,已是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找到了云蹊她们。
“阿芜,总算找到你了,出事了!”
云蹊身躯一震,愕然抬头,就见段长衍火急火燎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稍微抖去衣裙上的泥屑,站起了身,段长衍急切的神情令她有些惴惴不安。
段长衍喉咙都要冒烟,“沈老板早上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官府说他与黑心盐商勾结谋财,不过据说查清了,沈老板是无辜的,但衙门发了令,需要家眷保释,才能出狱。”
云蹊闻言,神色一紧,没有犹豫,即刻收了小铁锹与镰刀,背起了药筐便要回去。
“阿芜可知道沈老板的亲人在何处?”段长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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