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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病弱表兄是许愿神!》第42章【VIP】(第2/7页)
新禾一样的缎子,生机融融,又如琥珀流溢着光泽。
她拿起来端详片刻,意有所指:“对了,长兄生辰快到了吧。”
一向避嫌如避险的的郑窈却可疑地红了脸。
她眯了眯眼睛,只怎么追问,郑窈依旧是不肯承认,只得暂时按下不提。
比谢攸生辰更先来的是戚郑案的落幕。
原本,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并不需要这么久。但戚郑案又牵扯出戚衮这些年与西京往来的通信,其中与皇后母族蔺国公府、寿阳伯府最为密切。
作为萧氏门生,从出仕起,戚衮便一直被视作萧党,功绩与声名共享,罪行与负案自然也有牵连。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便发现这不过是蔺国公府、寿阳伯府一贯的伎俩罢了。
重大疑案、高官要案,须大理寺、刑部与御史台三司会审。
最后,三司将全部卷宗、供词、拟判意见奏报天子。
太极殿,宫灯长燃,灯火煌煌。
这些年,蔺国公府、寿阳伯府捅的祸不少,因为是皇后母族,先帝功臣,天子对他们多有容忍,甚至替他们擦屁股,没想到他们背地里竟这般为非作歹,而今,天子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耗尽了。
听完谢抱青的回禀,他搓了搓脸,显出深深的倦意。
他问:“你们商量出来的裁决是什么?”
谢抱青道:“大理寺与御史台觉得,该按胤律严处,以儆效尤。”
褫夺爵位与官衔,抄、徒、流,一门倾覆。
谢抱青又笑道:“刑部侍郎倒觉得,到底是皇后母族,先帝功臣,该留的面子还是得留。适才吵得不可开交,想来,他明日会单独面圣。”
便主张将戚衮与几个爪牙拔除,警告威胁一番,让他们自此收敛。
三司会审也不是一定就能商量出来一个统一的意见的,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出现分歧,争执不下,留给天子裁决。
若是对天子裁决不满的,可能还会重复上书、上谏,闹得十分难看。
天子沉吟半晌,问:“守玄觉得呢?”
谢抱青笑:“侄儿以为,几位俱是朝廷股肱,各有各的道理。”
天子默然无语。
他沉吟中,谢抱青便自斟自饮,喝了三盏茶水,十分悠然。
天子不禁怀念起从前大理寺在谢攸手下时,若有什么疑难处,问起对方的意见,总有中肯明确的答复。
他想到如今,蔺国公身体不好,早已经致仕。
当年,对方跟随先帝清算桓氏一党,宫变那夜,将还是少年的自己护在身后,刀光剑雨……
他道:“刑部侍郎是老臣了,做过大理寺少卿,任过御史中丞,资历深厚,还是便按他说的……”
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门外,传来皇后喧闹的声音。内侍阻止未果,任凭她闯进了殿内。
她素服乱发,脱簪请罪:“陛下,陛下!一定是戚衮……祖父现在基本都不管事了,父亲和哥哥耳根子软,一定是那些人撺掇的他!”
蔺国公是萧后祖父,清算桓氏后论功行赏封的,寿阳伯是她的兄长,今上登基之后,因她恩荫的。
一门两爵,颇为荣光,爵位在,她的腰杆子就还硬,还有将来。现在,她要尽全力保住这两个人,只能把几个已经提拔起来的羽翼斩断。
“求你看在先帝的份上……”
“祖父年纪大了,如何经得起颠簸流离?”
谢抱青见状,宽慰道:“娘娘不必担忧,侄儿适才送卷宗入宫,刑部觉得,国公府与侯府此系识人不清,无妄之灾。”
听罢他的话,天子蹙了眉。
皇后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谢抱青在太极殿坐下不过两刻钟,细算皇后卸去装饰作此打扮,从后宫赶来花费的时辰,竟是比他这个天子还更早知道结果。
且皇后开脱的说辞,与刑部裁决如出一辙。
就想到当初对谢怀质作处置时,她也是这么一副惊魂不定、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自己毫不知情,不争不抢。
那时天子只安慰她是识人不清。
可一细思,这些年,她“识人不清”过几次了?
急功近利的官员、致妃嫔难产的稳婆……冬猎时饮马失职的奴仆。
若是真的不争不抢,又怎会一再牵扯进这些纷争里。
从这时起,天子骤地明白了眼前的发妻也参与进了这些事里,并且深陷权势不可自拔。
之前他因愧疚,答应了蔺国公府与寿阳伯府联合一些门生上奏,请求过继宗室子到萧后膝下的请求。
嗣子也是她自己挑的。
天子要在父母祖辈的人品中择优挑选,皇后却说这个资质好,现在想来,国公府与伯府上奏的时间也……
萧后久未闻天子的动静,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
一贯温和的丈夫,面容在烛火中变得冷峻,那双见惯争端的眸子幽幽凝着她,仿佛蕴着阑风长雨。
他突兀地问:“坠马,是谁的指使?”
……
多事之秋,案子有如玳瑁玩的线球,越滚越乱。
萧后囚于幽巷,后宫事务暂由杜太后代为处理。朝堂上,人人不是忙着自保,便忙着落井下石。
萧氏偌大一族,说倾覆便倾覆。今上温和久了,如春风化雨,令朝臣们渐渐忘了往事,忽然来这么一遭,倒令资历久些的人们忆起往昔,当年先帝对桓氏的处置,也是这么地雷厉风行。
萧氏取代桓氏,风光有过之而无不及,往后却不知道又会轮到哪个家族得势,且等储君定下再两说吧。
外面风雨如晦,众多事务要处理,府里仆从讨论据说西市口斩了个什么高官,又说京兆尹的位置空出来了,天子暂无人合用,便由伤好复归的秦王世子接过。
郑窈在葫芦小院绣着香缨,十分淡定,看来白侧妃教谢渺的果然还是有些道理的。
她手上这个,已经是做废了十一个香缨后最满意的一版了。形状挺括而不僵硬,绣线明丽而不艳俗。
完美。
心里甜蜜,意气融洽,她露出会心笑意,剪下线头,找了个漂亮匣子装起来,等待送出去的那天。
竹溪清雅而不幽寂,相比于上次来时,好似更有人味儿了些。
竹溪如此,人也如此。
谢抱青自诩帮了谢攸大忙,讨得他开了珍藏的陈酿,陪自己小酌一杯。
“我不明白。”他握着酒盏,打开了话匣,“既你早有猜疑,且已调查了当时的人,何不直接告诉太后,毕竟……”
谢攸淡淡道:“毕竟,她是一国之母。”
自然是因为局势不对。
国母废立,皆是国之本,能掀起轩然大波。
且萧后母族于清剿桓氏有功,是今上登基前便大婚的太子妃,一直以来,在天子与太后面前都掩饰得很好,地位非比寻常。
如果当时直接指证,大抵萧后也会像今时一般推出爪牙来洗清自己。
但按下不发,并不代表谢攸便忍气吞声。
一直以来,他都非是郑窈认为的那种恬淡寡欲的性子。
局势该是此消彼长的,所以这数年间,除了在谢怀质的事情上,他相继将蔺国公府与寿阳伯府所造恶业查出来不少,捅于人前,渐渐降低了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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