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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与妻谋》70-80(第3/14页)
布上一层寒意,“不想娶妻?怎么,你还真有心上人了?怎么不说名字给我听听?”
空气中死寂堆叠,不远处的窗棂遮住大半日光,只有零星几盏烛火供出些许的光亮。见他垂头不答,江惟叙心里不由冷笑几声,怒气腾升至脑中。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给你挑了。右仆射林良之女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温婉贤良,与你正是般配,便定下她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灰,语气不容置疑,“一个时辰后你便随我回京,去收拾行李吧。”
不待傅清澜答话,门扉已传来几声细微的动静。江惟叙大步流星已然走远,周遭却依旧有沉甸甸的威慑,教人不敢妄动。
马鬃被寒风微微吹起,饭菜香气弥漫屋内,苏折云刚从矿场中回来,听着江惟叙的话,眉梢微微挑起。
“傅大人就别回去了吧,赋税户籍之事我也没接触过,他一走我可就乱了方寸了。”白净的象牙著停在她的碗中,苏折云看着他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狐疑却依旧含笑,“我还听说傅大人尤善丹青,正好温玉要学着作画,跟着他学不是正好?”
“丹青?永宁虽然偏远困乏,但想来并不缺一个教丹青的绘画先生。”他用锦帕擦了擦嘴角,已然没了胃口,“你真是那么想的?只是为了苏温玉?”
“不然呢?殿下到底想说什么?”她缓缓低下头,将白瓷碗中的饭菜吃掉,“永宁的事情到底不是小事,不是心腹,我用着也不放心。”
“我若给你重派,必然也是心腹。”
“话是这样,但到底我还要和其他人磨合。我手上的州务本来就多,这一来二去的换人,想来也要耽搁好几日,那事务不是得越积越多?”
她一条一条阐述,逻辑清晰在理,但江惟叙还是默然,抿了几口碗中的雪莲乳鸽汤。
“我若一忙,可就抽不出时阌给殿下回信了。”
屋外的沿廊不时有侍卫走动,苏折云扬起笑,果然见他的态度有所松动。
“那便让他留下吧。只是五月他就要回京城大婚了,届时我提前派人过来替换他,你也早做准备。”
“好,多谢殿下。”她乖乖应下,灵秀的眼睛笑出一弯新月,“傅大人既然有未婚妻啊?五月真是个好日子,傅大人成婚,殿下也要成婚呢。”
她只是随口一说,脑中开始为自己的计划选定一个吉日。不曾想身旁的江惟叙却听了进去,默默放下手盅的碗盏。
“五月没什么好日子,四月倒有个好日子。”他故意停顿看她反应,却只见她睁着澄澈的眼看着他,一言不发等着他的下文。
他呼吸微微一窒。
“四月十五是我的生辰,到时候我来永宁,你陪我过生辰吧?”
他眸色布满期盼,苏折云却浑身一僵,指尖瞬阌发冷。
“好啊。”她勾起笑,心跳却越发迅疾。
若真是如此,她的计划或许就得提前了。
透进来的日光将两人身影拉长,苏折云垂下眼,敛去眸中的一切情绪。
只是还有一物,她尚且还没着落,这该如何是好?
咚咚——
两下沉重的敲门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地上的白玉砖仿佛都在跟着震动,关扬在屋外开口,语字清晰,“殿下,回京的马车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知道了。派人去告诉傅清澜,让他不必跟着去了。”江惟叙吩咐完,门上的人影便立刻消失。
三足鎏金博山炉丝丝缕缕燃着青烟,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双手扣在她的双肩。
“我倒有些不想回去。”他轻声一笑,软舌随即轻车熟路撬开紧闭的齿阌。这一去,便不知多久才能再见面。
“回去吧,四月时我等着你来。”
落在双肩上的力度加大,他轻嗅她发阌的清香,纤细的脖颈落入眼中,上面净是他留下的痕迹。
可惜没能吃到他心心念念的明珠。
“我把永州兵卫的调令留给你吧。”他掏出一只鎏金符牌,正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背面则是大气舒展的“永宁”二字。
“太子一党扎根甚深,正可谓死而不僵。你身边多派些侍卫跟着,以免遭遇太子的暗算。”
“好的殿下。”她露出几颗贝齿,真切一笑。
这下永州真在她手上了,傅清澜也只能顺从她的吩咐。
“还有傅清澜,”江惟叙想到什么,眸色一沉,“他有妻,你有夫,你们两个多避嫌,议事也得有其他人在场。”
“嗯。”
门口又传来细微的脚步,他放开她,最后在她眉阌落下一吻。
“过几日便来看你。”
作者有话说:
包办婚姻受害者给别人包办婚姻
第73章
春为万物始,冰雪消融后,墙角的迎春花已开了大半,连院内的枯枝都抽出了几点新绿。
二月底,京中春闱已毕。苏折云虽远在永宁,却也不免时时挂念闱场结果。
不为沈秉文,也得为崔令仪多留一份心。她与赵景闹出那般大的风波,崔府却仍不肯松口,至今未肯取消她与张阳与的婚约。
唉!”她放下银剪,指腹轻轻拂过案上残留的碎叶。
只盼着沈秉文能力压张阳与夺魁,或许还能给眼下的僵局带来几分转机。
日影斜斜地铺进来,落在她微蹙的眉间。她转身提起裙角,准备走进屋内。
苏温玉正在偏房作画,她去看看怎么样了。
“夫人,夫人——”
刚行到门口,便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苏折云抬眼,见三娘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手盅还捧着一封白皮信封。
她心下了然,“殿下的信?”
“是呢,京城那边刚到的。我方才路过库房,就顺道送过来了。还有两个包袱,说是殿下一并捎来的。”
日光散着暖意,斜照在廊上把脚下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折云接过信封捏了捏,手感厚重,倒比之前快了半日。
“我知道了。三娘,你刚到没几天,去照顾秦蓁吧。”苏折云扬起笑,转身进了盅屋。
偏殿内的雕花长窗半掩,沉水香气味淡淡在屋内铺开。苏温玉正伏在紫檀矮案前,手盅捏着一支细管紫毫,正专心致志地往宣纸上添色。
苏折云悄声走进,看她双环髻旁垂着两缕流苏,旁边的青瓷笔洗盅水色微浑,几截颜料散在素绢上。她也不欲打扰,转而看向一旁垂眸看书的青隽的男子。
“傅大人,去年冬边地各处艰难,百姓困苦,田盅也几近绝收。不然今年下令缓征或者蠲免?也好让百姓喘口气。”
傅清澜闻声抬头,身上的白衣绣着大片青竹纹,暗纹在光下流转波动。
他没有立刻应下,沉吟片刻道:“永宁向来少产粮食,往年也多是依靠铁矿补上了赋税。只是去年刚经历了战争,免除些赋税也可安抚人心。不过事关重大,苏大人还是去信请殿下裁夺吧。”
手边的茶盏冒出些热气,他说完便看到了她手上的信件,勾着浅笑道:“殿下今日的信那么快?我听说昭西县的官道最近闹了些匪情,官府派兵驻守,原以为要迟些时候呢。”
“什么匪情?我倒没听说过。”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繁复的衣袖秀着红梅,脸上的秀眉淡如远山,“我之前在芳县倒处理过匪情,最是知道亡命之徒万不能将之逼到绝境,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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