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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渴妻》50-55(第1/15页)
第51章 久别重逢 他牵着她,
听得车外的动静, 苏蕴梨已警惕了起来,丝丝缕缕的不安涌入心中,她并未备着什么武器, 只能将簪子自发间拔出, 在袍袖中握紧, 严阵以待。
有脚步声越走越近,苏蕴梨握紧手中玉簪, 欲起身。
车帘被掀开,那人满脸络腮胡,狰狞的面目在看到她时倏然怔住。
苏蕴梨望着他, 施施然起身, 一步步逼近, 笑容慵懒娇俏, “这位郎君,这般唐突,有何贵干?”
“美人, 大美人!”男人目光迷离, 看着面前美人,“这是看见天仙了, 没想到啊竟是这绝色!”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苏蕴梨瞬时收起笑意, 眼神冰冷,迅速扬起手来,气息都变了。
她在北境军营中跟随父兄叔伯学过一些防身之术, 但也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功夫,况且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 她不惧怕杀人。
在北境军中,看过父兄是如何收割人命的,亦见过敌军堆成山的尸体。
苏蕴梨眼露冷光,五指攥紧尖尖玉簪,毫不犹豫地插入那男人颈后的风池穴。
可惨叫声比她的动作先抵。
刀剑末入血肉的可怖声响,炙烫的鲜血溅射了她一脸,那男人不可置信地低下头,胸前骤然有个血窟窿!
在心胆俱裂的惊呼声中,苏蕴梨听见长棍挥舞时的疾风声。
她一把推开面前已无生机的男人。
外头的一方小院已狼藉一片,贺澜混身都是怒意和杀气,一招一式骇然如闪电,哪里还是昔日那个含笑戏谑的矜贵公子了?
上弦月变成了血色,院中的三人皆已成了尸体,贺澜长棍一挥,杀意凝结,厉斥,“一群宵小!”
苏蕴梨愣住,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贺琅。
贺家是武将,祖传枪法。
那时贺琅便是如此,长枪挥舞间彪悍无双。
没想到有一日能在贺澜身上看到他兄长的影子……
苏蕴梨一瞬不瞬盯着那熟悉的身法。
“梨姐姐。”贺澜收了势,凝视着她怔愣的面容,忽然叹了口气,“对不住,让姐姐受惊了。”
他的指尖有血,顺着那长棍汩汩而下。
苏蕴梨冲过去,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又上下打量,“你受伤了?”
“没有,他们怎能伤得了我?竟还想辱你,做梦!”他冷笑,“只是妇人狡猾,在碗上抹了蒙汗药。”
这一瞬,他的语气凶狠暴戾,让人不寒而栗。
“但还好,我咬破了指尖。”他的语气很快温和下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他的话到后面有气无力,苏蕴梨抬眸看去,只见他额角青筋暴起,还有细密的汗渗出,明显是在强撑着,指尖破了大口子,血珠子不断下落。
“那个妇人说,给我下的是给什么大牲口下的药。”贺澜气愤道,笑叹了口气,“至少也给用个人的药啊!”
“……我扶你上车。”苏蕴梨无奈道,稳稳搀住他,“这个时候你还说笑。”
“姐姐刚才怕了么?”贺澜看她的表情,“可担心我了?”
“你梨姐姐什么没见过啊,怎会这就被吓着?若不是这几年在京中养尊处优惯了,哪儿轮得到你动手?”苏蕴梨嫣然一笑,咬牙使力扶着他上马车,“但是你的身手着实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有你兄长的影子。”
贺澜想说那究竟是兄长的枪法好,还是他的好?
可眼前越来越晕,眼皮也有千斤重似的……黑潮涌来的瞬间,他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倒在了她怀里。
*
云京,勤政殿。
“派出去好几道锦衣卫了,都没寻到郡主和贺大人的踪迹啊!”李开喜嘴抿成一条缝,有种大祸临头之感,“陛下恕罪,奴才真是就差自己去挖地三尺了!”
皇帝神色很冷淡,并未有什么疾言厉色,但长久的不言语。不由得让人心沉了又沉。
那日,他虽是放她走,但绝不放心那贺澜一人带着她上路,一直迟疑到半夜,紧急派出一行锦衣卫追随而去。
都追了五日了,还没见那二人的影子!
她还怀着孩子!
想到这,皇帝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攥紧了。
锦衣卫的手段他是清楚的,据说连官道左右的驿馆都翻了几番,还是不见人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了。
“只查官道?”皇帝冷着脸哂笑一声,“朕看李掌印是居于高位太久,忘了怎么抓人了!”
李开喜心惊胆战跪下,“奴才知错,只是奴才估摸着那些乡间小道连个驿馆都没有,道路又颠,郡主和贺大人应该不会走……”
这傻姑娘,自己怀了孩子都感觉不到。说她风流多情那真是抬举她了,其实就是个傻的。
她为了逃离他身边,为了不做他的妻,什么事还干不出来了!?皇帝此时十分后悔没有告诉她她腹中已有了孩子这件事。
官道他都嫌不平,怕颠着她,别说那些杂草横生盗贼遍布的乡野小道了,她难道就不怕吗?就不嫌吃苦吗?
还有那贺澜,真是胆大包天啊,欺君之罪犯了一道加一道,虱子多了不嫌咬,左右贺家人都死绝了,他又能拿他怎么样?
“奴才再去找,加派人手,奴才亲自去找。”李开喜道,“陛下莫忧心莫动怒。”
“掌印这位置你是不能再坐下去了。”皇帝淡淡道,扔给他一道折子,“着令降为典籍。把这折子交给她,命她尊皇命寻找秦王骸骨。”
李开喜知道这回没人能给他当替死鬼了,皇帝这样发落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忙跪下谢恩,那织金的袍角却一动不动,也不言语,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李开喜抬头,见皇帝面容冰冷淡漠,容色憔悴,知道这是这几日都心里记挂着郡主,他欲开口劝些什么。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皇帝就是过于善性了,兴许是先动心的那一个便会被轻松拿捏罢。情爱和权势一样,拥有的多的那个更有话语权,随便就能置人于死地。
皇帝叹了口气,靠在御座上低头看着掌心的那缕黑发,慢慢摩挲着,低声道:“找到她,告诉她别怕朕,朕不会再逼她了,朕还如往日那般待她就是。”
*
黄沙扑面,贺琅啐了一声,吐出一口黄沙。
自北境出发已多日,路过鹿城,再往前走百里,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沙暴。
起初只是风中沙粒多了些,之后那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步之内都看不清人影了,随行的火吐蕃奴隶尖叫逃窜,哀嚎着沙魔,是沙魔来了。
沙尘中马匹四散而去,贺琅变了脸色,若没有马,如何到云京?
一瞬间的事,风沙还在呼啸,奴隶们在惨叫,还有一个一个人影被风吹得飘到了天上去!
贺琅心下焦急,脸色冷凝,扬起手臂以长剑杵地,跌跌撞撞将剩余的马匹缰绳拴在一起狠狠钉入地下。
“爷!快别管马了,往这来,这些奴隶都躲到岩缝中了!”
贺琅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过去,手死死扒住巨石壁。
眼前一片昏黄,风沙擦过脸颊生疼,不知不觉竟然划出好几道血口子,呼吸都逐渐停滞。
奴隶们的哭嚎声更大了,“沙魔来了!我们走不出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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