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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渴妻》50-55(第4/15页)
一点,嗔怒笑骂,活色生香。
以前,都是他与她这样说着话,贺澜插不上话在旁边闹脾气。
他缓缓移开目光,看着窗外空旷的庭院。
他这些年都在北境隐姓埋名,所以她被当做政治筹码赐婚给了别的男人,和离后,为逃避兄长觊觎而颠沛流离,险些命丧黄沙之下。
这些年,她不易。
若是……若是当初,他照父亲鸿雁捎来的密信谋划,纵秦王往霸下驰援,自身袖手避祸,她会不会不必落到如今这般?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或许早已生儿育女,朝夕相守,赌书泼茶,或是在杯盏交映里,坐享满堂尊荣。
可如今她父兄俱亡,他也不在她身边,她的身后空空荡荡,无一人可依,只能凭婚嫁求生,曲意讨好君王。
遭人折辱,唯有狼狈出逃。
错的人分明不是她!
是他搞砸了一切。
贺家受了牵连,她也受辱至此。
“最近边境的鹜城出了重案,大都护带人去查看了,连医官都带走了。”贺澜说,“我叫婢女去寻城里的女医过来,给姐姐好好看看哪儿受伤了。”
“我这不是挺好的?”苏蕴梨道,“胳膊擦破点皮,这点小伤没什么可看的。”
贺琅脱口问:“不疼么?”
细碎的日光落在她明艳的眼角眉梢,她莞尔一笑,“不疼啊。就擦破点皮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被关在景山行宫的那些时日,太医日日来诊脉,还给我开了不少补药,我身子好着呢。”
贺琅下颌线紧绷着,没有再说话。
以前擦破点皮她都要不依不饶地让他给吹吹,那时他嫌她娇气又矫情,盼着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
现在,她长大了,他却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梨姐姐,我兄长此行去云京面圣,你是要随他一起去,还是……”贺澜问。
苏蕴梨诧异,“我为何要回云京?”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北境,当然是要寻到父王骸骨的,至于以后,可能回她的封地兰阳,也可能就留在此地,亦或者是像话本子里的女侠那样浪迹天涯。
唯独不可能回云京去。
至少在皇帝开枝散叶之前,不会回去。
皇帝这些年不设后宫,冷落皇后,竟都是因为她。
太后膝下孤单,也是为此。
她怎么可能再回去?
贺琅缓缓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她竟想都不想,就脱口拒绝了,不是以前的欲迎还拒,是真的不想与他走。
过去,他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
他忽然有种冲动。
想告诉她她不必如此,大可以像以前那样骄纵,他回来了,他会护着她。
让那个见到他就笑眼弯弯扑上来,他一忙于公务冷落她她就患得患失抱着他不撒手的姑娘回来,好不好?
多日未好好吃饭,苏蕴梨如今腹中空空,饿得厉害,她催促他们,“不如边吃边说?你们都不饿吗?”
贺澜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无奈,“伤得是右手,刚才草草扒了几口,这会儿又饿了。”
苏蕴梨也无奈笑了,“若是知道那车迟早要陷进去,何必你我这样舍生忘死地推诿?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有你饿的,不得给你饿瘦了?”
“姐姐忍心饿死我?”贺澜目光灼灼,“忍心吗?”
苏蕴梨勾起红唇,“你现在不止有姐姐,还有哥哥了,让你兄长喂你吃。”
一番调笑,气氛松快起来,饭菜端上来,吃得其乐融融。
都护府中有自己的厨房和云京来的厨子,做的都是几人十分适应的吃食,苏蕴梨头一次吃撑,她垂眸看着鼓起的肚子,叹了口气,“我何时这样吃过?这次真是把我饿惨了,为了一顿吃食,我和贺澜差点儿命都没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抱怨,眼睛却亮亮的。
贺琅一时有些怅然。
她并不喜欢养尊处优的生活。
她是真的长大了。
饭撤下去后,苏蕴梨沉思片刻,还是想问出这些年一直想问的事,原以为只能百年之后到地下问他了。
她支走了贺澜,看着他问:“当年霸下一战,为何你一开始就是不愿去的?是真的分析了战事有风险,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是。”他坦然道。
他站在因果里,如今必须向前走。
“是有别的原因。”他告诉她,“当年贺家密信中说,秦王功高盖主,先皇扫清障碍要除了手足,意欲趁霸下战乱动手,家父嘱我万万不可掺和,寻个由头急流勇退。”
“我若将内情禀明秦王殿下,那便是对君主不义,对贺家不忠。可若让我眼睁睁看着殿下踏入死局,我亦不能。当年那一战,已是我竭尽所能。否则,殿下会背负污名而死。人没了,冤屈恐怕再无昭雪之日。所以我必须要让殿下杀出去,活着脱身。”
苏蕴梨静静看着他,明白了。
她的父王必须死。
要么是殒身沙场,要么是被冠以通敌的污名。世道之阴诡曲折,远非她这般娇养在闺阁的女子能料到。
而且皇帝想杀谁,谁能反抗得了?
她信贺琅。
“我曾写了密信给距霸下最近的族叔,族叔在尚未成婚时就离开了云京,多年戍守北境,任劳任怨,是父亲教导我效仿的榜样。所以我自己留下断后,让殿下杀出去。本以为会有援军,但是没有。”贺琅说,“我知朝堂尔虞我诈,世事从非黑白分明,但军中、北境总是块净土罢?原以为那些积弊和阴私不会染到军营中,没想到却赌错了人性。”
族叔,在面对荣辱抉择之时,终究站在了家族的那一边。
“没有援军?”苏蕴梨心里一颤,屏住气,“你族叔都没有来救你么?”
贺琅望着窗外的天光,缓缓摇摇头,淡淡道:“我不听话,便成了弃子。既是弃子,又何必要为一个弃子白费一兵一卒?”
提到当年,贺琅仍为自己的幼稚而羞愧和后悔。是他轻觑了皇权,自妄自大,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便能拨开困局与暗算。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殿下。”他说,自嘲,“是我自以为这是。”
亦对不住你。
苏蕴梨轻轻摇头,“不是的。”
青年神色冷峻,漆黑的眼眸晦暗无光,仿佛又陷入醒不来的噩梦里,在膝头的手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父王只是不该死在冷榻上,他临去之前,都是对你的愧疚。”苏蕴梨道,抚上他的手背轻轻勾了勾,看着他,“他必不会怪你。”
贺琅心头发热,一把将她揽在怀里,闭了闭眼,“你可愿原谅我?”
苏蕴梨伏在他肩头,细眉轻拢,察觉出他话里的意思。
当年之事,她若谅解,那可否一切如昨?
她已和离,还可做回他的未婚妻。
“小梨子,我不会再让你伤心。”贺琅承诺,“以前,我做了诸多错事,惹你哭了许多回,最后那次,我更不该拿茶盏掷你,以后我绝不会如此了。”
他想起,那些难捱的日夜里都是与她之间的温情缠绵支撑着他。
“你看,这是你送我的红绳,我一直随身带着。”他松开她,从衣襟里贴近心口处拿出那褪了色的红绳来,“你求的红绳有用,将我平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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