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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渴妻》55-60(第5/13页)
身,“碎银子放这了,郡主自己取用。还有碳火也在外头的柴房里。”
望着他隐入夜色的身影,苏蕴梨起身,见那匣子里躺着她赠给他的“外室”的赤金头面。
推开房门,柴房里码了一排齐齐的银丝碳。
有了炭火,就不冷了,夜里也不用总是缩着睡觉,导致苏蕴梨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
这日,她把买来的婆子们都叫过来,问:“这几年城里可有什么奇闻轶事啊?”
婆子们面面相觑,起初还不敢妄言,后来苏蕴梨故作一副听闲话的懒散模样,稍稍一怂恿,她们便渐渐放开,你一言我一语滔滔不绝。
从坊间艳事,到逸闻奇谈,种种琐碎,虚虚实实,杂七杂八尽数道来,一说就说个没完了。
苏蕴梨都听累了,坐在床榻上,手肘撑着膝,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
在其中一个提到火吐蕃王宫闹鬼有僵尸的传闻时,苏蕴梨骤然抬起了眼,方才的慵懒戏谑敛去,面容一片冷肃。
她将那个婆子留下来细细询问,想从这些流言碎语间寻得父王遗骸的一些线索。
人死怎能不见尸?父王那么大个尸身,若想藏匿,绝不会不留下半分痕迹。
但若是毁尸灭迹……
她的心揪起来,眉眼沉沉,问:“你说的这个僵尸的传闻,是哪年可还记得?”
婆子嘶了声,冥思苦想半晌,斩钉截铁说出了那个年份。
苏蕴梨怔了片刻,深吸口气,坐直了。
是父王故去的那一年。
又过了两日,银炭烧得慢,她看着那一堆,有些碍眼。
贺澜晚上如约而至,带来了不少她需要的日常用品,除此之外还与她说女医去山里采药了,已遣了人去寻。
“他们这些人生病了就自己扛着,扛不住了就死,很少有人看病,更别说女医了。”贺澜道,“但药材却可圈可点,许多好东西都贱卖。”
这便是南北差异,许多行商便是如此赚取差价。
“都有什么药材利润大?”她忽然问。
“怎么,姐姐要做商人?”贺澜笑问。
“当然不是。你与我细说。”她蹙眉道,“问你正事儿呢,别吊儿郎当的。”
贺澜依言例举了几味草药,有的是中原便宜,北境贵,有的则是在北境如草芥,在中原就千金难求。
说如草芥,是真的长在山上,有心去找,便能找到。
“但今上将这几味草药列为禁药,禁止火吐蕃和北境相互买卖。”贺澜遗憾地说。
苏蕴梨微微一笑。
就是禁药,才有价值啊。
贺澜愈发看不懂她,但他这手臂一直没好,有些感染,此时发了热,他怕过了病气给苏蕴梨,只得交待几句,便要离去。
苏蕴梨随口问:“谢随舟这几日如何?”
贺澜停住脚步,“文弱书生,病倒了。正是因为他病了,他那小外室急得团团转,到处给他找药,我才知晓中原与北境的草药差距竟如此之大。”
银丝碳烧得小小居室温暖如春,香气馥郁,苏蕴梨穿着薄衫,被暖意熏得面色绯红,肌肤泛着母贝的珠光,但眸光却是冷的。
“那很好啊,琴瑟和鸣。”她淡淡道。
贺澜走后,她洗漱过后就上了床。
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到了后半夜,她睁开眼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想,贺澜送来的东西不够,她还有重要的物件落在了在行馆,得去找回来。
守门的婆子早就睡了,苏蕴梨戴上兜帽,如一尾鱼一般滑入了夜色。
行馆的侍卫眼皮子发沉,头也越来越重,在又一次的失重感来袭时,眼前出现了一张白玉似的脸。
见惯了北境不修边幅的女人,在黑夜中见到这样一张精致的脸,绝对能够让昏昏欲睡的人清醒起来。
细看去,侍卫吃惊,“郡……!?”
苏蕴梨立即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系紧了兜帽,“放我进去。今夜就当没看见我。”
侍卫不明所以开了门,望着郡主迤逦的身影,搓了把脸。
真像一场梦啊。
行馆拢共没有几间房,除了她住的那间,就是贺澜的,再空了一间,空置的旁边的那间,有清苦的药味儿隐隐传来,应就是谢随舟的。
走在游廊下,走得越近,她的脚步越慢。
她来这儿干什么呢?不是要拿东西么?到他房门口做什么?
她的思绪杂乱得很,他送了银丝炭过来,她应谢谢他。或许是有了正当的理由,她的行为才能合理,她犹疑片刻,还是轻手轻脚推开了那扇门。
居室里很冷,昏暗,寒意渗人,似乎和外头一个温度,冷得人呼吸一滞。
有昏黄的烛火在床帐前燃着,似乎随时都要熄灭。
苏蕴梨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或许只是想看看他如何了,来都来了……
清隽孤独的影子映在帐子上,她伸手捻住一角,轻轻掀开来。
察觉到动静,青年的眉眼冷峻,抬眸脱口道:“铃铛你又……”
四目相对,二人都愣住了。
他不耐的神色如春水化冰,愕然,诧异,还有不可置信的欣喜。而她亦是愕然,脸色发白,水润润的眸子蕴着失望。
他还说不是外室?还说清清白白?
深更半夜,他竟还念着那个女子的名字。
“梨儿?”谢随舟掀开薄被,起身,却因要咳嗽,又背过身去手抵住口鼻。
“很失望?”苏蕴梨冷淡笑笑,“怎么是我,不是别人。”
谢随舟压抑咳着,被她这么一说,胸臆间急乱难耐,咳嗽得更厉害了。
半晌,他缓过来,咬字很重,“我与你说过,她不是我的外室。”
心底积压的失望席卷而来,苏蕴梨冷冷看着他,他将她唤作别人,显得她今夜的扭捏纠结像个笑话。
发乎情止乎礼,怎么可能呢?这行馆就这么几间居室,他与她显然已经住在一起了。
方才他说“又”,那就代表那个铃铛不止一次掀开他的帐子。
夫妻之间才可坐在床帐里啊。
苏蕴梨戏谑笑了笑,拂袖转身。
“站住。”他冷声道,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上前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现在几时了?可有人送你?”
苏蕴梨哂笑,“当然有,你问的不是废话?”
他深吸口气,眸光冷了下来,亦松开了她的手。
“好。”他道,“郡主去罢。臣身体抱恙,就不送了。”
说罢,看也没看她,便转身缓步往回走。
苏蕴梨的脸色更白了,她眼眶发胀,心里也堵得厉害。
她走这一遭,是做什么呢?
她立在原地,脚步像钉在地上。
青年的背影清瘦挺拔,咳嗽时微微佝偻,低垂着眉眼,透着说不出的倦怠,冷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忽然想到,那些银丝碳。
这几日在鹜城集市上,并未看见有售卖银丝碳的,只有火大又不耐烧的红罗炭和柴火。
银丝碳,应是官制的,只供给官邸使用。
那码成一排排的银丝碳,他脸上擦着的灰,忽然跃上她的心头。所以他是……把自己的炭火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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