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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三尺微命》40-50(第8/14页)
枭乖一点,一会跟哥哥一起出去玩好不好?要听哥哥的话。”
“我不去……娘,你骗我。”
崔妙姝抱着他往外走,狠心拽下小阿枭紧圈着她脖子的双手。
“哥,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娘!”小阿枭被兄长箍在怀中。
两人个乘马车朝着城门奔逃,城门被封了,小阿枭透过车窗的一点缝隙看到了吊死在城门上的州牧。
兄长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耳边,不断重复一句话:“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小阿枭只记得那日兵荒马乱,他和兄长逃不走了,他被塞进了一个木桶里,木桶肮脏腥臭,是众多木桶中的一个,丝毫不起眼。他将眼睛憋得通红,泪水盈满眼眶,眼前晃晃悠悠一片虚影。
兄长像母亲一样,松开他的手,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再次发出响动,木桶是有一处微小缺口的,只要他略微一抬眼,就能看见跪在城门前的母亲和兄长。
他们身后跪着的是浩浩荡荡的亲族。
小阿枭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敢看,他想起兄长的话,捂住自己的嘴巴。
天空一声惊雷,“哗”的一声暴雨倾盆而下,小阿枭猛地睁开眼,雨水变成了红色。
燕无寐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哭,只觉得浑身发麻,如在梦中,直到他从木桶中被抱出来,他开始不断的干呕。
当年没有哭出的眼泪,时隔多年落在沈半溪的怀中,洇湿了他的衣裳。
沈半溪一下一下轻拍着他,左眼紧跟着掉落一滴泪。
“当时我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了……”
沈半溪感受到他在微微颤抖,又紧了紧拥抱的姿势,他虽然泪流满面,可声音却很坚定,“不会的,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那会是条宽阔、美好的路,不要怕。”
屋外也适时下起了细密的雨丝,其中还夹着片片风雪,屋内却温暖的像一个春天。
沈半溪轻声道:“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我小时候跟着我爹娘在边郡生活,那里除了草原就是戈壁,除了牧羊放马,还要防着狼和偷马贼,我们那的小孩四五岁就要跟大人一起干活了,我爹虽然是苑丞,但论养马的本事完全比不过我娘,我印象中我娘是无所不能的,好像没有什么是她学不会的,她长得很美,但是很高大,摸我脸时手心的温度永远是烫的,她经常去打猎,最擅长烤野味,傍晚,野味用树枝穿上,放到篝火中旋转香味很快就飘起来了。”
沈半溪回忆起那段时光眼中泛着光亮,“我娘她爱喝酒,从小就让我跟她一起喝,我爹不同意,我娘就说,喝个酒而已,男子汉哪能跟养的这么娇气,我们那的小孩筋骨结实,上山爬坡在黄沙里滚几遭都不觉得累,不过我就不行了,可能是随我爹,我爹除了传我养马驯马的本领,还教我读书写字。”
“很幸福呢。”燕无寐道。
沈半溪道:“我倒是没有兄弟姐妹,不过我也是才知道你还有一个兄长,我以前听防风说,燕大人待你不好,看来是燕大人自己也走不出这段记忆吧。”
燕无寐沉默了一会,转了话锋,“我要报仇。”
“我帮你。”
“陆建当年为了利益给羌胡人引路,我和周缜做局把他杀。”
沈半溪倒不意外,他蹙着眉嫌恶道:“这些世家自诩文人,但干的却尽是流氓事。”
“还有一个,当年……镇北王本来可以等到援军,却被一支军队造反断了后路。”
沈半溪眉心一跳,“你说什么?”
燕无寐道:“就是如今,坐镇洛阳的齐王郭聘。”
沈半溪一时间有些愣住,有种雾里看花看不真切的迷蒙感,“此事,陛下知道吗?”
燕无寐道:“当年之事,处理得极为干净。郭聘的军队伪装成羌胡部众,自后路突袭镇北王大军。彼时军中军心大乱,众人皆以为真有羌胡铁骑凭空杀出,截断了归路。只是我看到了郭聘的脸。”
沈半溪眼前一片茫然,“当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燕无寐安抚道:“别多想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
燕无寐道:“太子是不是跟你说那顿板子我并不会挨,因为不久前,冀州的赵王反了。”
沈半溪政治嗅觉很敏锐,“赵王申达身处冀州,远离长安且粮食自给自足,又在那一带极具威望,只要中央稍有式微,再被几个人捧上一捧,造反,是迟早的事。所以陛下需要在朝中选出一人前去讨逆,而经验丰富的武将一位被贬为庶人,一位去守边郡,只剩下你了。”
燕无寐点点头,“只是不知陛下会不会打,又会如何打。”
沈半溪道:“若要打冀州,就必须经过洛阳,齐王此时恐怕也是左右摇摆,我记得他与赵王私交甚好……你想怎么做?”
燕无寐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半溪勾住他的脖子,莞尔一笑:“你要借刀杀人吗?”
燕无寐亲他一下,“夫妻同心。”
沈半溪扯了下嘴角,有些不满道:“只是我们好不容易相聚,你就又要出征?”
燕无寐抱着他,两人一起埋进被子里,“就算要打也是开春了,还能相守好长一段时间呢。”
沈半溪躺在他胸口道:“其实我心里总不踏实,或许等你打完这一仗,等你报了仇,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燕无寐贴着他的耳朵道:“你不是说你永远都会选我吗?我亦是这样,能让你我分开的路我都不要。”
两个人紧贴着彼此,慢慢睡着了。
*
早朝议事,睿帝落下开春讨伐赵王的决策,下令处死赵王送来长安的质子,昭告天下赵王犯下谋逆重罪若有驰援赵王者按同罪处置。
早朝散去,沈半溪眼底带着几分森意走在宫道上,今日朝会,原本应廷尉府接受审讯的刘温死了,死前留下供书,交代他创办商号与山匪合作垄断商路是受了薛氏的指令,谋杀山匪首领激起民愤搅乱招安局面,是为了报复沈半溪害薛敬山入狱。
沈半溪全然不信,他停在宫道的台阶处,邓雎略过他往前走。
“站住。”
此地只有他二人,邓雎很自然的止住脚步,而后转身向沈半溪恭敬的笑道:“沈大人有何指教吗?”
沈半溪上前几步,看着对方的眼睛,“是你吧。”
邓雎略一蹙眉,眼神流露疑惑之色,“我听不懂沈大人在说什么。”
沈半溪只好说的清楚明白些,“河堤是你毁的,江南苏记是你的商号,和山匪合作的是你,杀死秦九的也是你。”
邓雎轻笑出声,仿佛听了荒诞言论,“知微,你今日是疯了吗?怎么这般恶意揣测我?当然不是。”
“你是刘温当年的养子?你是恒儿?”说罢,沈半溪一把攫住他的手腕,力道刚劲几欲将其捏碎,没有,没有红痣,他的手腕只有一道浅疤。
沈半溪扣住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用力,邓雎眯了眯眼道:“你有证据吗?”
沈半溪甩开他,邓雎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我是在帮你,你不是一直都想替皇上打压世家吗?如今薛氏彻底倒了,夷三族,从前吞并的土地如今全部吐出来。”
沈半溪冷声道:“事到如今,还有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吗?”
邓雎抖抖自己的衣袖,站定道:“我跟你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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